可瞧著江月飛快離開的背影,總覺得好似誤會了什麼。
等回到院子,剛躺下,江月猛地睜開眼。
蕭云笙方才說他這三日沒在傅蓉邊。
今日在馬上也嗅到蕭云笙上焚香的氣味。
亡妹忌日,蕭云笙那樣的人,焚香沐浴,自然更會遠著,那他們便沒有同房親熱。
可若是這樣。
今日在小姐脖頸上看到的那一抹紅,又是從哪來的?
明明累極了,江月心里有事一夜沒睡。
第二日趕到傅蓉房里,破天荒已經梳妝好了,讓江月原本想要趁梳妝時再確認一眼那痕跡的念頭到了麻煩。
見蕭云笙晨練回來。
便主迎了上去。
“夫君回來了。今日陪用膳我同你一起去吧。”
自從進府后,只有那日早膳是和老太君一起的,其他時候,只要蕭云笙在府,便會去陪,但除了安嬤嬤任何人不能進打擾。
出嫁時傅候特意提醒過,蕭云笙帶兵經驗,大部分都是從這位蕭老太君手里學來的,當年是京中第一將。
昨日他們剛回府,侯府的信就送到了院子里。
如今天子最信任的便是蕭家,蕭云笙從宮里得了什麼話,自然會回來同老太君商議,若傅蓉能探尋到。
傅候便能和二皇子提前應對。
見蕭云笙不接話,傅蓉愣了愣,笑容不變手想要替他換外袍。
“風寒痊愈,妾還沒謝過拿來滋補的藥。還想著求一求一同去廟里求一尊送子觀音,保佑妾早些給蕭家生個孩子。”
卻沒想到蕭云笙聽到的話,面一冷,竟直接側過,躲了過去。
“我上帶著汗,不好勞煩夫人,還是自己來吧。”
第一次親自主示好就了冷臉,傅蓉當即瞪大了眼睛。
江月看到這一幕,猛地一愣,卻好死不死正同傅蓉對視上。
心了一,急忙低下頭。
剛想尋個借口出屋,手里便被被塞進一張帕子,蘇嬤嬤湊在耳邊低聲催促。
“還不上去伺候姑爺梳洗更。”
江月暗道不妙,又被推了一把,踉蹌地向前沖了幾步,勉強停下。
回頭,傅蓉正站在鏡子前,佯裝整理妝容,沖著蕭云笙的方向怒了努。
這是讓去釘子,周的都好似逆流了般,江月一口氣憋在心口,哽得難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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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攥得了又,咬得發疼,可終究只能將心中慌生生忍了下來。
轉過,無奈緩緩湊到水盆前,將帕子浸,遞到正解著腰帶的蕭云笙面前。
帕子緩緩升騰著白霧,蕭云笙眉心微蹙,順著那手,后面是一雙清的眼眸。
這樣的眸子他曾經見過,林子里的鹿便是如此,清干凈,讓你一眼就能將的緒全部看穿。
他習慣親力親為,旁除了時,幾乎沒再有過丫鬟,府里的嬤嬤丫鬟也都知道不到他面前來伺候。
他方才明著拒絕了傅蓉,這時候還來壁,不是傻,就是別有用心的。
可偏鬼使神差的,蕭云笙生不起氣來斥責。
隨意接過那帕子了,便重新扔回到水盆里。
傅蓉見狀又湊了上去,“我父親來信,說是一起挑選祭宴上的菜,夫君你看……”
“祭宴我自有打算,軍中事多,我先走了。至于那,喜歡清凈,用的又清淡,你不必去陪著,有這份心就好了。”
話音落下,蕭云笙連外袍都不穿,抓上便直接揚長而去。
接連吃幾個釘子,傅蓉氣的在房里連連咒罵。
一把將桌子上的東西都掃到了地上。
“油鹽不進!蘇嬤嬤你說我怎麼就嫁給這麼個東西。前兩日我病著,他冷淡便罷了,還去了書房,今日我主,他還嫌棄起我了?還有那個老虔婆,不是喜歡我,怎麼這會子又總推諉不見。換兩年前,他們蕭家想坐在我面前,都還不了我的眼呢!”
上次回門,已經讓傅候大怒,這次要是一點有用的消息傳不回去,只怕又要興師問罪。
蘇嬤嬤急忙掩住門,去捂傅蓉的。
生怕被外面灑掃的下人聽見。
“小姐糊涂了,也表現得太心急了些。老奴倒不覺得將軍對小姐嫌棄,倒像心里有什麼介懷的事……是什麼,還得找個人去探探。”
傅蓉微微一,“你是說?”
兩人目一同看向蹲在地上清理的江月。
“江月。跪下。”
被蘇嬤嬤一聲呵斥嚇得險些重新跌了手里的東西,江月懵懂地抬頭,見兩人都居高臨下站在眼前,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心里也開始不安。
不敢遲疑,悶不作聲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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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為何要跪?”
江月迷茫地抬起頭,思索了這兩日。
風寒昏睡那兩日,論出錯也不到頭上,那便是……昨天和蕭云笙同騎一馬的事,被發現了?
江月腦中轉得飛快,強下自己的心虛,將頭磕在地上用抖的聲音以退為進道:“奴婢不知。”
傅蓉蹙了蹙眉,不耐聽這些,給蘇嬤嬤遞了個眼神過去。
“你病了三日,夫君三日都沒進我的房,你說,這是誰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