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正準備掄起鋤頭砸門之際,孟秋開了門,站在門框下,神自若,“娘,大嫂二嫂,你們怎麼來了?姜老三有事出去了,還沒回來,等他一回來我便讓他過去找你們,可好?”
趁著孟秋說話的間隙,姜大嫂與姜二嫂踮了踮腳,使勁兒地往里瞅著。
可床上除了一些干稻草外,哪里還有姜綿綿的影子。
倆對視一眼,姜大嫂連忙湊到王氏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話音剛落,王氏眼眸一沉,厲聲道:“孩子在哪呢?還不快抱出來給我老婆子看看,我可是親,自是要來照顧的,你總不會喪良心到讓孩子連都不肯認吧?”
一同前來湊熱鬧的村民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眼孟秋,竊竊私語了起來。
“是呀是呀,你這孩子剛生完可別累著了子,讓你婆婆照顧個一兩天你也能好好休息一下,不是嗎?”
“孟秋你就把孩子抱出來吧,這孩子日后還是要認的,你再多努努力,多生幾個胖小子多好!”
“一個賠錢的丫頭不用費那麼多心思,姜老三沒多大本事,能養活知遠一個孩子都艱難,更何況又多了一個丫頭!”
王氏眼見著眾人傾向自己,干脆也不藏了,挑了挑眉梢,“如今你和老三就只得了知遠這麼一個男娃,丫頭片子不值錢,你把給我,我好給找一門好親事,拿到的錢咱們對半分!”
聞言,孟秋死死地抵住門框,咬了,“你們休想!這孩子是我拼了命才盼來的,誰要是敢賣了我兒,我就和誰拼命!”
姜大嫂和姜二嫂著腰,幸災樂禍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們的兒都被王氏給賣了,如今怎能看著孟秋留下那個孩子。
們不好過,那孟秋一家更別想!
“呵,給你面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王氏推了一把姜大嫂和姜二嫂,冷聲道:“給我找,說什麼都要把那個丫頭片子給我找出來!”
話音剛落,姜大嫂和姜二嫂二人被王氏推的一個踉蹌上前了幾步,隨即便齜著牙朝著孟秋的臉上撓去。
稻草下的姜綿綿小撇了撇,原來這些人是要賣了換銀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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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崽崽不要做別人家的養媳,崽崽不要離開娘親,天道老爺爺,冥王爹爹救救崽崽!】
可看著娘親挨打,此刻的急的團團轉,可惜靈力微弱,又是個小嬰兒,只能瞎干嚎。
【哼!你們這幫壞蛋,誰也別想欺負我娘親!娘親你別急,綿綿幫你教訓們!】
孟秋咬了咬牙,雙目漸漸紅了,眼見著二人朝撲去。
忽地,只覺得子一輕,一個閃便往旁邊奪去。
姜大嫂和姜二嫂躲閃不及,一下子便面朝著面往地面上摔去,頓時摔了個狗吃屎,臉上全是黑乎乎的鍋灰,狼狽極了。
霎時間,屋里傳來了二人“誒呦誒呦”的哀嚎聲。
孟秋著兩人,開口質問道:“大嫂,二嫂,你們也是有兒的人,難道就真的這麼狠心,眼睜睜的看著娘把你們的兒都給賣了嗎?”
見狀,王氏低聲暗罵了句,“廢!”
雙眼屋里一瞧,頓時注意到稻草下出來的一個灰藍的布,面一怔,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哼,原來,你在這啊!可讓我老婆子一頓好找!”
察覺到王氏那不懷好意的目,孟秋暗道一聲不好,連忙拿起旁的掃帚擋在那一堆稻草前。
綿綿就在那堆稻草下,若是讓王氏發現,定會將給賣了。
“不行!絕不能讓綿綿落的手里,好閨,娘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一定會護你周全。”
好不容易得來的寶貝閨,怎麼能落心腸歹毒的王氏手里。
那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閨了!
可掉進錢眼里的王氏可不管那麼多,上前一把起鋤頭便朝著孟秋的手臂揮了過去。
“啊——”
孟秋躲閃不及,被這一鋤頭打的頭暈眼花,綿綿地倒在地上。
王氏冷嗤一聲,隨即上前拉著稻草,在見到姜綿綿的那一刻,雙眼登時瞪大了,好似撿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只見懷中的姜綿綿紅齒白,額間不知何時長了一顆紅紅的印記,醒目異常,更襯出那白的。
大兒媳和二兒媳生的那幾個丫頭片子不僅皺的,還黃不溜秋,這個娃倒是不一般,跟這孟氏一樣都是天生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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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眼看著王氏抬起腳就要走,孟秋雙手往前爬了爬,地攥住了的腳,“還給我,把孩子還給我!”
姜大嫂和姜二嫂了發疼的臉,忙站起,一人一邊扯著孟秋的雙腳,大聲喊道:“娘快走,這賤人留給我們收拾!”
們二人早就看孟秋不順眼很久了。
不要臉的狐子長的這般清秀,真是便宜了那姜老三。
竟還把們的相公勾引得整日魂不守舍,甚至還在們的耳邊一直念叨著要是們也能有孟秋一半好看,一半善解人意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