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話,沈茵茵這才抬起頭,目平靜地看著他,眼里沒有責備,卻有一種淡淡的疏離。
“沒事。”應了一聲,隨后又低下頭繼續拭手中的碗。
這樣的反應讓霍梟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鄭重了不:“沈茵茵,剛才的事是我錯了。我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責怪你,更不該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你。這樣的事,我保證以后不會再發生了。”
許是這一次,霍梟的道歉足夠真誠,沈茵茵終于停下手中的作,抬頭看向他。
的目依舊平靜,但多了一坦然,點了點頭,語氣平和。
“我接你的道歉。不過,我也想說清楚,我不會無緣無故惹事,但如果遇到像今天這樣的事,我也不會平白被人欺負。我說過會把芳芳當做自己的親妹妹,就決不許別人欺負。”
霍梟沒想到沈茵茵是這麼想的,心頭有些震。
他看著沈茵茵堅定的眼神,忽然意識到,并不是那種弱可欺的人,也很有自己的原則。
“你說得對。如果是今天這樣的事,你不必忍。現在你和芳芳都是我的家人,是我的責任,我也不會任由你們被欺負。”霍梟的語氣堅定,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茵茵看著他,角揚起一笑意,雖然很淡,卻讓霍梟心里一松。
沒再多說什麼,轉將最后一只碗干,放進了碗柜。
從廚房出來,沈茵茵看到霍芳正笨拙地往自己手掌上胡纏著紗布,紗布纏得歪歪扭扭,還有些松散。
急忙走了過去,語氣里帶著心疼和自責:“抱歉芳芳,剛才回來應該第一時間給你包扎的,耽擱了這麼久。”
霍芳抬起頭,臉上還帶著一疼痛的表,卻努力出一個笑容:“沒事的,姐姐,這些藥和紗布是你買的嗎?”
沈茵茵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幫霍芳重新清理傷口,涂上紫藥水,再用紗布仔細包扎好。
的作輕而細致,霍芳看著認真的樣子,忍不住說道:“姐姐,你真好。”
霍芳以前常被大伯母和堂哥打,過比這更嚴重的傷,那時候可沒人這麼溫地給上藥。
“你是我妹妹,不對你好對誰好?”沈茵茵笑著了霍芳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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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梟也走了過來,他這時候才知道沈茵茵被他冤枉了之后不僅買了菜回來做飯,連幫芳芳理傷口的東西都買好了。
而他剛才急著回來道歉,這放在客廳茶幾上的東西都沒看見,這麼一對比,沈茵茵竟比他還要關心、在意芳芳。
他之前真的對誤解太深了。
霍梟看著面前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輕聲問道:“芳芳,傷口還疼嗎?”
霍芳搖搖頭,“不疼了,姐姐包扎得可好了!”
霍梟看了沈茵茵一眼,眼里多了和:“辛苦你了。”
沈茵茵:“這是我應該做的。”
霍梟沒再說什麼,但心里那對沈茵茵,以及他們不得不結婚這件事而產生的芥都消散了不。
他忽然覺得,或許這段婚姻并沒有他最初想象的那麼糟糕。
至,沈茵茵比他以為的要好得多。
過了一會,霍梟看了眼手表,時間已經不早了。
他手拿起放在一旁的軍帽,端正地戴在頭上,隨后從口袋里掏出一些錢,遞給了沈茵茵。
“這些錢你先拿著,家里缺什麼就買,別省著。”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以后每個月發了津,我都會按時給你。家里的事,就麻煩你多費心了。”
沈茵茵接過錢,指尖輕輕到他略帶糙的手掌,心里微微一暖,低聲道:“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芳芳的。”
對這個時代和這里都不悉,暫時還不知道能找什麼工作,也就沒有推遲霍梟的好意。知道,這是他作為兄長和未來結婚對象的責任,也是他對的信任。
霍梟見答應得干脆,心里也踏實了些。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遇到什麼麻煩,或者有人欺負你們,別忍著,直接去部隊找我。我會理。”
沈茵茵抬眼看他,目平靜卻帶著一激:“好,我知道了。”
霍梟點了點頭,轉看向霍芳,手了的腦袋,語氣比平時和了許多:“芳芳,在家要聽姐姐的話,別到跑,知道嗎?”
霍芳仰起頭,保證道:“哥,你放心吧。我會乖乖的,也會幫姐姐做家務!”
霍梟的角微微揚起,出一難得的笑意。他很笑,但每次笑起來,眉眼間的冷峻便會和幾分,顯得格外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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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等我下次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
霍芳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真的嗎?哥,你可要說話算話!”
霍梟鄭重地點頭:“當然。”
說完,他就轉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沈茵茵和霍芳一眼,隨即才推開門大步離開。
沈茵茵站在門口,看著霍梟的背影漸漸融于夜之中,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錢,輕輕嘆了口氣,轉回到屋里。
屋,霍芳已經乖巧地打好了洗臉水,正拿著巾站在一旁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