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鼻涕都流到里了,沈皓看著噁心,就把他給扔了。
接著,又看向恨不得出人群的沈貴,“你有什麼想說的沒有。”
沈貴看著氣勢洶洶的沈皓,心里直髮怵。
他這個堂弟可是個狠人,雖然他比沈皓大幾歲,
可自從沈皓十五歲后,打架他就從來就沒有贏過。
于是,他只得著頭皮的回道:“孩子小不懂事,你別和他一般見識,你現在打也打了,氣也應該出了吧。”
沈皓斜他一眼,咬牙切齒的道:“你說呢!”
張翠芳則眼地盯著大隊長,“大隊長啊,您看這事兒咱到底該咋理?
我們家不是被了東西那麼簡單,那可是差點就鬧出人命來了。
我這心里頭,一想起早上的事就堵得慌。”
大隊長聞言,低頭沉思了一會后,才緩緩開口:“要不這樣吧,讓他們家賠給你家三十塊錢,當作是補償,你看咋樣?”
張翠芳一聽這話,眉頭就皺起,搖著頭道:“三十可不行,太了!
我們家小孫早產,兒媳婦也跟著遭了大罪,這子骨得好好補補才行。
最起碼得五十,不能再了。”
說著,眼神堅定地看向大隊長,一副不容商量的模樣。
胡來弟一聽這話,頓時就不干了。
他們家統共也沒幾個錢,這一下要賠出去五十,那怎麼行,還不得心疼死。
忍不住嚷起來:“你這是獅子大開口!訛詐。
一個丫頭片子而已,又不是什麼金枝玉葉的,現在不是好好的嘛!
你休想訛我,要錢沒有,要命更是不可能。”
胡來弟說著,還擺出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這讓張翠芳的火氣噌地一下又上來了:“你還是多希我孫好好的吧!
要是我孫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你看我會不會撕了你們家!”
胡來弟一聽這話,頓時就噎住了,不敢再接話。
在場的眾人也都心知肚明,早產的孩子一般都是弱多病的,這往后要是真有個什麼好歹,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那就這樣定了,就五十塊錢。”
大隊長一錘定音,語氣堅決,顯然是不想再聽他們吵下去了。
反正這事誰對誰錯一目了然,無需再過多爭論。
他看向還呆愣在原地、傻站著的沈貴,用力推了他一把,語氣中帶著幾分嚴厲:“還不快去拿錢!怎麼著,你也想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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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的眼神中帶著警告,讓沈貴不敢有毫違抗。
“不敢,絕對沒有。”
沈貴說完又看向他媽,哭喪著臉,“娘?”
胡來弟看著那沒出息的兒子,在看看眼睛都哭腫了的孫子。
一屁就坐到了地上哭嚎了起來:“我不活了,你們這是要死我啊,這人都好好的,還要著我拿錢,這是欺負我們老實人吶!沒天理啦。”
第5章 啊......不干凈了......
大隊長此時只覺得額頭的青筋都在跳。
他黑著臉看著地上的胡來弟,咬牙說道:“你沒錢是吧,那就從明日起你們一家都撿糞去,什麼時候掙夠了工分,什麼時候在歇著。”
沈貴一聽這還得了,這大冬天的,他可不想去撿糞。
再說了這麼冷的天,都貓在家里哪里的糞啊。
于是他趕說道:“大隊長,有,有,我們家雖然窮,但五十塊錢還是勉強能湊出來的。”
說完他又趕看向他爹,“是吧,爹。”
就怕說晚了,到時真被弄去撿糞了。
沈大樹黑著臉點點頭。
“我們這就回去拿。”
胡來弟一看這架勢,知道自己再鬧下去也沒用,只好停止了哭嚎。
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上的灰塵,心里只覺得心肝都是疼的。
這是造的什麼孽啊!今天就不該出門的,真是不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然而,在村長那強勢而警告的眼神下,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咬了咬牙,從牙里出了三個字:“我,去,拿。”
雖然聲音中充滿了不愿,但卻又無可奈何。
說完,胡來弟便快步開人群,頭也不回地往家里跑去。
走后,眾人也沒有散,依舊圍在沈皓家門口,三三兩兩地聊著天,等著胡來弟回來。
大家都想看看,這件事最后會怎麼收場。畢竟,村里難得有這麼熱鬧的事,誰也不想錯過。
沈貴和沈大樹幾次想悄悄溜走,但都被村民們“熱”地攔了下來。
這次他們家確實做得太過分了,東西不說,還推倒了孕婦,這都差點鬧出人命了,他們還敢來人家家里鬧。
村民們雖然平時不多管閑事,但這次也覺得胡來弟一家太過分了,不出點怎麼能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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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現在快過年了,地里家里也沒什麼活,大家閑著也是閑著,有熱鬧看自然不想走。
要不是現在陸婉剛剛生產完,張翠芳攔著不讓他們進去看孩子,恐怕連屋子里都會滿人。
等了大約半個小時,胡來弟的大孫沈春分才氣吁吁地跑了過來,手里攥著幾張皺的鈔票。
低著頭,把鈔票遞給大隊長,小聲說道:“這是我讓我送來的。”
至于胡來弟,則在家里心疼的錢,也是不想再出來丟人現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