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五六歲的孩子,正是調皮的歲數。
“我自作主張同意,沒經過你允許,這間你睡,我去找人。”
眼看天就要黑了,林野拿著帽子又要走。
周婉連忙拉住了人,“你先別走,我有話問你。”
林野知道要問什麼,自己瞞份這件事得有個代,干脆在周婉對面坐下。
周婉坐在床上,看著端坐如松的林野。
“你為什麼瞞著我,你是團長這件事?你覺得我要是知道,說不準會對你死纏爛打,你不稀罕,是嗎?”
周婉組織了好一會兒措辭,才問出口。
林野默然,他最開始被周婉辱的時候,確實是這種想法。
嫌棄他戍邊份的人,必然嫌貧富,要是得知了自己的職務,豈不是會一直抓著他不放?
更何況,他現在對家中和村里的份,也只說是普通士兵。
一個月五塊錢贍養費,雷打不地給家里,多余的他自然不會給。
“我不僅僅瞞著你,村子里誰都不知道。”林野沒有否認。
“但我如果真的準備和你領證,確實不該瞞你,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對,向你道歉。”
周婉角扯起一個嘲諷的弧度,他是故意不說,想看看會不會半路自己跑了,被測試人,周婉很氣悶。
“那,我曾經說了那些……看不起你的話,家屬院里的人……”
在沒暴份的時候,去百貨都有人在說這件事,聽了半天才知道,那些人都在罵,不堪耳。
林野抿,“不是我說的,這件事我也在查。”
周婉低頭,林野固然有錯,但怎麼這麼蠢?
從前的自己太懦弱,對繼母言聽計從。
好在這輩子,一切還來得及。
周婉抹了把眼淚,“那你今天更不能去別的地方睡。”
“什麼意思?”
林野也許是喝了酒,反應有點鈍,沒想明白話題怎麼繞了回來。
周婉嘆氣,“你要是走了,趙大娘知道,會不會多想?”
“再有,本來我……我在家屬院名聲就不好,今晚再讓你走了,們不會說你怎麼樣,只會說我的不是,說我耍脾氣,把你趕出去。”
更何況,只有趙大娘,在知道了的事之后,還對釋放了善意,周婉不愿意讓趙大娘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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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不會你,我睡地上。”林野承認,他沒有為周婉想到這些。
他呼出一口氣,李副團40多了,原本這次團長調走,大家都在說李副團能接手。
但偏偏是他這個營長,因為重大立功表現,被越級晉升,李副團恐怕只能在這個位置待到退伍。
林野原本想告訴周婉,剛剛去和李副團長說好,明天他在家請客,慶祝升職的事,大伙兒聚一聚。
但是看著周婉氣鼓鼓的模樣,林野決定明天讓李副團人和吳臘梅過來幫忙。
“明天,吳臘梅……”他剛開了個頭,就見周婉直接往床上一躺,拉過被子蒙著頭,一副不想聽他說話的模樣。
林野閉了,不知道自己哪里說錯了什麼話,他覺得也許自己是醉了,看著周婉出的雪白后頸,心猿意馬。
林野察覺不妙,立刻轉,“我去洗漱,你……別悶壞了。”
周婉看人出去了,連忙爬起來,把下墊著的林野的鋪蓋,全都了出來,放在一旁凳子上,又鋪好自己的被褥,鉆了進去。
“張口閉口吳臘梅,那麼喜歡,也沒見娶人家。”周婉罵罵咧咧,繼續蒙著腦袋裝鵪鶉。
林野洗漱很快,看見周婉單在屋子里蹦跶著收拾,他在門外等了會兒,直到周婉躺好。
兩邊都已經熄了燈。
對面屋子里,三個瘋玩一晚上的男孩子都睡著了,十分安靜。
林野進了主臥,從柜頂上出涼席鋪在地上,在周婉的床旁邊,打了地鋪。
“最近食堂后廚有招工名額,就是很辛苦,餐后打掃衛生。”林野知道周婉沒睡,聲音低低地說著。
周婉探出頭來。
“還有一個衛生所,也在招人,要求高中生過去當學徒,第一年沒工資,但是能學到東西,你要是想去的話,空了我送你。”
原來自己說的,要找工作的事,林野真的放在心上了?
周婉心中不知從何而起的雀躍,在想起“有了工作就能離婚”的原因時,然無存。
他真的很著急趕走。
這兩個地方定然是他打聽過,確認可靠,才會推薦給,但是都不想做。
一個純賣苦力,另一個在衛生所也學不到什麼,長空間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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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得自己找。
“因為要優先安頓家里困難的軍屬,所以很多人都在等崗位,想找合適的不容易,你慢慢找,我不催你。”
林野知道,師部也為這件事發愁。
周婉嗯了一聲,睡前吃了止痛消炎藥,這會兒困意上涌,不多時睡了過去。
可能是有點認床,前半夜睡得不安穩。
半夜,覺得口,迷迷糊糊起夜喝了杯水,又倒頭睡著,后半夜則暖和很多,周婉摟著新做的被子不松手,睡得香甜。
“呃……”被窩里什麼東西這麼?
不會是昨天晚上的保溫杯掉在床上了吧?
周婉迷迷糊糊手去,一睜眼就看見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不是林野還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