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站距離居住的地方還有一段路,周婉吭哧吭哧走著。
“滴!”
路上經過的還有拖拉機和其他車輛,還有偶爾經過的自行車,周婉左躲右閃,好不狼狽。
當為了躲避兩邊錯車,不小心一腳踩進泥地里,差點往前撲倒的時候,手腕被人握住。
“同志,小心些,沒事吧?你要去哪我送你一程。”
周婉被一個穿工作服的青年拉上來,鞋子里滿是污泥。
“前面家屬院。”周婉聲音小小的。
“我去鋼鐵廠,正好順路。把東西放后座,我送你。”
周婉連忙道謝,把東西放到二八大杠的座位上綁好,手里拎著的東西也放進車筐中。
頓時輕松了很多。
青年和差不多的年歲,個子高挑,眼神明亮,是老一輩最喜歡的正氣長相。
“你住家屬院,但肯定不是隨軍的軍嫂,那些軍人都很照顧自家媳婦的,沒有讓你一個人拎這麼多東西的道理。”
周婉:……
“軍人們確實護老。”
對中間的就……
周婉半點不敢和他說,自己真的嫁了個軍人的事。
“對了,你們鋼鐵廠,招不招工?我會俄語和英語,想找份工作。”周婉有些希冀地看著他。
第7章 吳臘梅知道了周婉是團長夫人
“什麼?你會俄語?那你幫我看一下,這份說明書能不能翻譯?”
他從車把上掛著的提包里,取出一份說明書復印件,遞給了周婉。
周婉在子上手,接了過來,翻開看了看。
“這是多功能車床的維修說明?倒是能翻譯,只是需要點時間。”
那人眼睛亮了,連忙自我介紹,“我是鋼鐵廠的技員肖海洋,這是我的名片。”
“請問你什麼,住在哪里?你翻譯完我可以過去拿。”
肖海洋很著急,這條產線停工很久,好多會俄語翻譯的人,知道機造價高,都不敢翻譯。
那些維修師傅也是,不拿到說明書不敢手,怕把機修壞了。
機廠家則開了天價,還說維修人員最早下個月才能來。
現在他路上偶然遇到的人,竟然說能翻譯,這怎麼能讓他不高興?
周婉想了想,報了個家屬院傳達室的位置,只說自己翻譯完,會給他打電話,讓他過來拿。
“太謝了,周婉同志,慢走啊!”
Advertisement
肖海洋把周婉送到了家屬院門口,眼盯著周婉的背影。
周婉回到家,果然趙大娘都開始備菜,還有幾家的媳婦也過來一起幫忙。
“回來了?累了吧,快把東西拿下來。”
趙大娘和幾人說了,林野把人丟下的事,軍嫂們都連連搖頭。
“可還說,我家那口子也這樣,當年村子里分糧食,也讓先給其他人,家里最后分,留下的都是糠,差點把我兒子死。”
“咱當軍嫂的,委屈沒什麼,畢竟份特殊。”
周婉不去想這些,滿腦子都是剛剛那份長達十幾頁的俄語說明書。
林野沒帶,也安全回來了。
再說,林野還給付了車票錢。
周婉化悲憤為廚藝,地鍋,蔥燒魚,麻婆豆腐,炒豬雜,作利落,看得周圍軍嫂發愣。
“敗家孩子,油放了半鍋!”趙大娘看著周婉做飯的架勢,就知道這麼多油,炸鞋墊也香。
周婉也咂舌,之前在家里做飯習慣了,后世的油便宜,可現在,油脂是珍貴的東西。
“沒事,炸過的油可以留著做菜用,不影響啥,大家吃得開心就好。”
主食則是一鍋雜糧飯,家里米桶直接清空。
等飯悶在鍋里的時間,周婉手去面,生怕來的人不夠吃,準備在鍋里下幾個花卷。
“我來吧,你休息。”林野剛回來,卷起袖子去洗手。
周婉實在是太瘦了,也沒力氣這麼多面,只能點頭同意,回了廚房把素菜做出來。
幾個孩子早就坐在門口流口水,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廚房。
“過年了嗎哥哥,怎麼這麼香?”
幾人捧著豬油渣,一小塊一小塊放進里。
“我也要,我也要。”李副團的小兒子李森,被吳臘梅抱了過來,也湊到鐵頭跟前要吃的。
們后,和李森差不多年紀,只有5歲的妞妞,踉踉蹌蹌跟著,渾臟兮兮。
吳臘梅是李副團家里的保姆,負責照顧李森和妞妞。
只是妞妞是孩,還是暫時收養在家里,并非李副團親生孩子,吳臘梅平時懶得管。
妞妞拘束地在大門口看了一會兒,見沒有人攔著,這才進了院子。
看見豬油渣,也不手要,只站在一邊,想等等看,有沒有剩下。
李森抓了一把在手里,卻有幾塊掉在地上,妞妞等他走后,湊了過去。
Advertisement
周婉一眼看見,妞妞正撿起地上的小塊豬油渣,要放在里,了把手,從廚房出來。
抓住了妞妞臟兮兮的小爪子。
“對不起、對不起……妞妞不吃,妞妞不饞……妞妞只是了……”
妞妞還沒看見來人是誰,連忙道歉,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一只手抓著沾了許多塵土的豬油渣,另一只手捂著腦袋,一團。
周婉愣了愣,手把抱了起來。
“乖妞妞,了也不能撿地上的東西吃。”
妞妞抬起頭來,下意識環住周婉脖子,睜著大眼睛,“不撿,不常撿的,媽媽心好才能撿,不然得給旺財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