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返回頭來,看了看桌上菜品,眷這邊,沒有人喝酒,故而花生米這種下酒菜,并沒放過來。
“是我,我自己拿了爸爸桌上的。”
李森虛弱地被母親摟在懷里,他解釋起來,是他了,才要爸爸抓了一把花生米放在口袋里。
李副團這會兒也才后知后覺地害怕起來。
要是沒有周婉,他兒子今天非要死了不可。
周婉覺到,后背的傷口有順著后背往下淌,看了看吳臘梅。
“差點害死李森的是你,這麼小的孩子,最好別吃這類容易卡住的東西。”
李副團家里發生這事,也沒臉繼續待下去。
“抱歉,弟妹,是我家里人不懂事,冤枉了你,謝你救了森森,等我們去醫院,確定森森沒事,我一定登門道謝。”
李副團沒有讓吳臘梅站出來道歉,而是自己先和周婉賠不是。
周婉還能說什麼?
聽他的意思,要是森森去醫院查出什麼問題,還要賴上自己?
更何況,他明顯知道,花生米怎麼來的,在李森開口之前,他可沒想著解釋。
臉冷了下來,“道謝不必,往后請客,我可不敢做花生米。”
眾人都聽得明白。
不做花生米是假,往后再不會請李副團過來吃飯才是真。
李副團只能裝沒聽懂,自己年紀大,還沒有林野職位高就算了,周婉還救了他兒子。
想勸林野主謙讓,尊老讓賢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我們先過去檢查檢查,你們繼續,改天我做東,再請你們一次。”
李副團沖著小戰士們歉意笑笑,帶著家里幾個人走了。
林野和周婉起相送,一直送到大門口。
妞妞有些舍不得,剛剛坐在周婉旁邊,這個漂亮姐姐給夾了好多菜。
真好吃,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一步三回頭,落在最后面,吳玉蘭抱著李森,快步往前走,吳臘梅也跟在李副團旁,看起來還在解釋。
沒有人等妞妞。
周婉和揮揮手,看見妞妞跟在大人后出了院子,這才和林野往回走。
“讓你委屈了,你放心,我一定找吳臘梅過來,和你道歉。”
林野皺著眉,他是沒想到,這一家人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誰稀罕的道歉……妞妞是怎麼回事?”周婉還是想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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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張了張,半晌才說,“妞妞的父親犧牲,母親投河沒了,寄養在李副團長家。”
“我也第一次見妞妞出來。”
林野搖頭,他看出不妥當,但也確實沒法子,之前他是單漢,不符合收養規定。
他只能讓吳臘梅過來,他不在的時候幫忙打掃衛生,給補一些錢,要求這些錢能用在妞妞上。
現在看來,當時承諾的,吳臘梅沒有做到。
他住了,周婉背上的服,氤出一片紅,林野才恍然想起,周婉的傷口又裂開了。
“你傷了,等會兒我收拾,你休息吧。”
周婉想起他上午公事公辦的模樣,搖搖頭,“不需要,說好的我用家務換口糧,林團長不用照顧我。”
第9章 摔在了林野懷里
周婉推門回了屋,本來大家也吃得差不多,這下更是盆和碗都溜溜。
周婉又一次對于小戰士們的“戰斗力”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謝謝哥,謝謝嫂子,我們歸隊了!”
小戰士們把凳子給還了回去,又把所有碗都收拾到了廚房,周婉和幾個嬸子執意不讓他們洗,十幾個人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只是趙大娘幾個人,也沒讓周婉手。
“快歇著,都嚇壞了吧。”趙大娘看周婉臉有點發白。
周婉輕輕點頭,拿了洗干凈的盤子去瀝水。
“你別理那一家子,老李那麼大年紀,不能再往上升,都是有原因的。”
趙大娘意味深長,看了周婉一眼。
旁邊人補充,“他能當上副團長,還是因為立功,就是這功怎麼立的,大家心里有數。”
“你猜妞妞爸爸怎麼死的?他收養妞妞又是為啥?”
周婉看了看幾個嬸子的面,也忍不住有了個不太好的想法。
“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趙大娘扯了一下,“別去外頭說,不利于團結。”
周婉點點頭,腦子里卻一直想起來,今天那個可憐的小姑娘。
等嬸子們都走了,周婉燒水,給自己洗澡,傷口果然在滲,只是并不算太嚴重。
熱水泡過,周婉不適地皺著眉,把傷藥倒了下去。
上輩子挨打太多,吳臘梅這點小拳頭,還不放在眼里。
林野又不在家。
周婉趁著還有電,坐在桌前,就開始著手翻譯那份俄語說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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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不是生僻詞匯和專有名詞,要是沒有一點點機械基礎,翻譯起來很困難。
只是上輩子,雖然大學名額被小姑子搶了,但還是得替寫作業。
小姑子就是機械專業。
說不上通,很多名詞也并不陌生。
周婉仔細將不會的單詞,記錄在筆記本上,準備明天去找找,有沒有俄語詞典,可以用來參考。
隔壁的三個野小子,今天吃飽喝足,晚上又去后院洗了澡,這會兒已經關燈上睡覺了。
安靜的夜里,周婉聽見院子里有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