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氏冷笑了一聲,說:“看來要麼就是大哥沒說,要麼就是大嫂裝傻了,大哥臨走的時候,可是跟家里借了錢的。”
“胡說八道,”謝大姐馬上就說:“他怎會跟你們借錢?”
趙老三的媳婦金氏說了句:“路費?”
“不可能,”謝大姐斷然否認:“我們不缺路費。”
就是真缺錢,趙舟也不可能回家借錢,丈夫跟家里的關系差到要斷親了,上街去要飯,趙舟都不會登老趙家的門。
“娘,您把借條拿出來吧,大嫂如今是不認呢,”黃氏跟婆母尤氏說。
尤氏從懷里拿出一張紙來。
謝九歡站謝大姐后,小聲問:“大姐夫真借錢了?”
苗氏也犯嘀咕,說:“還真有借條?”
尤氏沒把借條給謝大姐,把借條拿在手里,讓謝大姐看。
“一千兩?”謝九歡一眼看見借條上寫得錢數,頭就暈了一下。
“不可能,”謝大姐咬牙道:“一千兩銀,我就沒見過這筆錢。”
“呵,”尤氏也是冷笑,說:“借條在你眼前擺著,你還不認?這上面有趙大的印章,老大媳婦你睜大眼睛看清楚。”
謝大姐盯著借章上的印章看,然后往后倒了兩步。
苗氏一把扶住了謝大姐,小聲說:“真是大婿的印章?”
謝大姐的發。
苗氏就不問了,看來印章是真的了。
“我還是那句話,不還錢就拿鋪子來抵,”尤氏語氣里帶著得意地道。
“他是你親兒子!”苗氏忍不住道。
尤氏就十分不屑地看了苗氏一眼,說:“你一個后娘,管好自己就行,你還管上我們老趙家的事了?”
“你這個親娘還不如我這個當后娘的,”苗氏可不是忍氣吞聲的脾氣,當即就沖尤氏道:“我到了鋪子這半天了,你可問過你家大郎一聲?”
“我生他養他,難不還做孽了?”尤氏激起來,將手里的欠條往謝大姐臉上懟,大聲道:“我也不說全家人是如何省吃省喝,才摳省下的這筆錢了,還錢,不還錢就拿鋪子抵。”
謝九歡護住了自家大姐,說:“我大姐夫這會兒人沒醒,這事兒得等他醒了再說。”
尤氏看謝九歡,目中的嫌棄幾乎實質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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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九歡:“我大姐夫是一家之主,這事兒你們找我大姐沒用。”
黃氏這時突然掩笑了一下。
謝大姐馬上就道:“我不管你要放什麼屁,你老實給我憋回去!”
黃氏:“大哥到了今日人都沒醒,可見是傷得重,九姑娘是出娘胎就自帶了晦氣的人,在這個時候還不躲遠點,也不知道是打得什麼主意,要往上湊,你們謝……”
“爛了舌頭的小娼婦!”謝大姐暴跳如雷了,跳起來就要撕爛二妯娌的。
跟趙舟這一回走了背運,怨不得旁人,可小妹招誰惹誰了?
苗氏的火氣不比謝大姐的小,謝九歡的姻緣,就壞在這幫臭娘們兒的上!
謝大姐跟黃氏打,苗氏沖上前就薅住了尤氏的頭髮,謝大姐是晚輩,不好跟尤氏這個婆母手,苗金娘可沒這層顧慮。
看見婆母和二嫂挨打,金氏忙就上前要助戰,于是謝九歡就不得不出手了,不能看著老趙家以多欺啊。
“你們還在旁看戲?”多年婆媳大戰下來了,尤氏當然知道謝大姐這頭兒的戰力有多強,看見謝九歡拎三兒媳,跟拎只崽似的,尤氏扭頭就沖門外大喊了一聲。
這人還了幫手?
謝九歡把金氏往門外一扔,一邊幫著大姐抓黃氏,一邊跟苗氏說:“二娘,咱們不能在鋪子里打。”
苗氏:“對,打壞了東西不好,我們出去。”
苗氏和尤氏互拽著對方的頭髮,黃氏論個頭,還不如被謝九歡扔出去的金氏,謝九歡扔黃氏,更是沒費什麼力氣。謝大姐追著黃氏出了鋪子,跟被尤氏來幫忙的婆娘們迎頭撞上,謝大姐一對五,毫不帶怕的。
債主們看見這幾位打起來了,忙就避讓了,好男不跟斗,他們只是來要債的,不是來跟人打架的。
13 謝氏三將
謝老爹和謝十全到了杏花街的時候,看見前頭人頭攢,謝老爹就跟謝十全說:“壞了,怎麼這麼多人,不會已經在打了吧?”
謝十全忙就往馬車下跳,一頭沖進人群里就不見了蹤影。
謝老爹追著謝十全跑,都沒能追上。等他終于趕到行舟雜貨鋪門口時,一眼就看見謝九歡在跟三個婆子撕,謝十全手里拎了,已經在幫著謝九歡揍人了。謝老爸再看,他夫人一掌把親家母打倒在地了,手里著一大團,應該是從親家母頭上薅下來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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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大兒,謝老爹找他大兒的時候,謝大姐已經把黃氏給打哭了。有謝九歡在,尤氏請來的幫手們近不到謝大姐的,所以謝大姐可以專心致志地,把黃氏給打服。
謝老爹嘆一口氣,也沒拉架,而是邁步進了雜貨鋪。
雜貨鋪里,謝大姐的大兒小母似的,將兩個弟弟護在后。等看清來人是外祖父后,十五歲的趙巧姐繃著的,才松緩了下來。
“外公,”巧姐兒帶著哭音喊謝老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