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十全先點頭說好,隨即就反應過來,說:“可我們不是在說大姐家欠債的事嗎?”
苗氏:“你阿爹先賣畫,不行再打這個宅子的主意。”
謝九歡:“那我們以后租房子住嗎?”
謝老爹很看得開,說:“要是租房子,翰林院會給我多發些錢的,沒事的。”
有租房補啊,那就沒事了,謝九歡馬上就安心了。
苗氏:“我也得快點把攤子擺起來了,老趙家那欠條的事不解決,大姐兒家的這個債還有的還了。”
“二娘,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謝九歡馬上就請命加。
苗氏看著謝九歡有些猶豫,九姑娘還是個沒出閣的姑娘呢,不好拋頭面的。
“去吧,”謝老爹就沒有苗氏的顧慮,說:“等我從翰林院回來,我也去幫忙。我,我收個錢總不會有問題的。”
“阿爹,你終于決定要老實干活了嗎?”謝十全驚喜道。
謝老爹:“……”
這兒子真是,怎麼就長了一張呢?
“我,我去看看我的畫,”謝老爹站起,一鼻子,有些傷的說:“我得多看幾眼,過幾天就看不到了。”
謝老爹往自己的書房跑了,謝九歡就問謝十全:“你不想去看看師爺傳下來的畫嗎?”
謝十全搖頭,“我了,想吃飯。”
謝九歡也了,但還扛得住。
苗氏嘆一口氣,說:“我去做飯,這時辰也不早了。”
娘仨兒,沒一個對謝老爹的寶貝藏畫興趣,可見謝家的文化傳承要完。
謝十全一直就癱在堂屋的椅子上不彈,謝九歡喝水喝了個三分飽,才出了堂屋,到廚房找苗氏說:“二娘,我悶得厲害,想出去轉轉。”
謝家不是拘著兒的人家,苗氏沒多想,只叮囑了謝九歡一句:“別走遠啊,轉一會兒就回來,飯快好了。”
“哎,”謝九歡答應著苗氏,就往家門外跑了。
苗氏燒了熱水,想著謝老爹可能要喝茶,便到書房給謝老爹送泡茶的熱水。
謝老爹的書桌上攤開放著一副山水畫。
苗氏匆匆看了一眼,說:“呀,是山水畫啊。”
謝老爹指著畫中的老翁,說:“夫人你看這老獵戶,他滿面的愁緒,大雪封山,他進山打獵卻一無所獲。夫人再看這枝頭的殘葉,這雪中的枯草,還有老獵戶的頭髮,胡須,他揚起的袖和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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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氏夫人仔細看,家謝大人這是想讓看什麼?
謝老爹:“這畫里還有風,北風,北風呼嘯,大雪紛飛,空山寂寥,凡人困苦,全都在老師的這幅風雪圖里了。”
苗氏:“……”
老天爺,這畫里有這麼多的東西啊?怎麼一樣也沒瞧出來呢?
“今日老爺進宮,圣上找老爺什麼事?”苗氏夫人更關心這個,之前沒空問,這會兒夫人有空問了。
謝老爹不在意道:“沒什麼,圣上想給小九兒賜婚,我給拒了。”
“什麼?!”苗氏吼了一嗓子,差點就給謝老爹現場表演一個,一蹦三尺高。
謝老爹:“夫人你別急啊。”
苗氏急道:“我怎麼能不著急呢?圣上賜婚啊,老爺你竟然還有意見?”
苗氏就差問謝老爹,你沒昏頭吧?
謝老爹:“圣上要將小九兒許給林得意。”
苗氏腦子正著,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說:“誰?”
謝老爹:“就是今天又死了未婚妻的那個林家四爺,秦國公府的那個。”
苗氏呆了一呆,忙就搖頭道:“這個是不行,咱們九姑娘就算當一輩子老姑娘,也不能去填秦國公府的這座墳。”
“這話就難聽了,”謝老爹沖苗氏擺了擺手,說:“樂安公主也是著急,這個咱們得理解。”
“理解?”苗氏卻是越想越來氣,抱怨說:“擔心兒子,一片慈母心,就得要咱們家九姑娘的命啊?這是什麼道理?老爺拒得對,這事咱們不能答應。”
“所以這事咱們就當沒發生過,”謝老爹說:“也不要跟小九兒說了。”
“哎,我記下了,不說,”苗氏一口就答應了。
“小九兒人呢?”謝老爹問:“讓過來看看我這畫,之前不是還問來著?”
苗氏:“說悶得慌,出去轉轉去了,我瞧著心大姐家的事呢。”
苗氏又瞄了一眼書桌上的畫,心里想,九姑娘來,估計也看不懂這畫。
謝老爹就不言語了,謝十全更不會賞畫了,他在家有時候也是寂寞的,在文化這一塊,沒人跟他有共同語言啊。
謝九歡呢,一路奔著老趙家去了。欠條的事,指二姐夫查,這沒錯,但還有一個解決方法,就是把這張欠條從尤氏的手里弄出來。沒欠條,謝大姐兩口子還還什麼錢?不但不用還錢,謝大姐兩口子還能反告老趙家一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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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九歡心里盤算著,先去老趙家踩個點,看看變貓的話,能不能混進去。
特殊技能,不用,就跟到點不下班一樣,腦子有問題。
20 一鍋油炸小黃魚
老趙家倒是在城,但靠著城墻,再多走兩步就出城門了。沒跟謝老爹三個人走在一起,謝九歡腳下生風,走得飛快,用了不到一刻鐘,謝九歡就到了老趙家所在的織巷。
站在巷口往巷里看看,謝九歡記得老趙家是這巷里的第三戶人家。這會兒織巷里很熱鬧,有婦人聚在一起做針線活,男人們站在門口說話,還有在巷頭巷尾瘋跑的小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