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舒也被嚇了一跳。
見老夫人驚恐地盯著自己,不由朝一邊的銅鏡瞧了一眼。
差點也把自己給嚇著了。
煞白的臉,又大又黑的眼,額頭紅腫還有跡,加上幾縷散下的發,可不跟鬼似的?
“快、快請清虛道長來捉鬼啊!你們都是死人嗎?”
怕被下人打出去,明舒急忙行禮:“明舒見過老夫人。”
“我不認識你,你不要來找我!”老夫人六神無主,高喊,“湯嬤嬤!湯嬤嬤!”
湯嬤嬤跑進來,老夫人一把拽住的胳膊:“你不要走開,有鬼啊!”
湯嬤嬤見老夫人驚恐地瞪著明舒,拍拍的手寬:“這是三,大白天的,沒有鬼。”
老夫人這才冷靜下來,嘟囔了一句:“不是說梵音公主是南寧第一人嗎?怎麼長得跟鬼似的……”
明舒:“……”
看老夫人彌漫黑氣的臉,念及壽元所剩不多,就不跟老太太一般見識了。
氣源頭也不在屋里。
明舒便轉去了其他幾間屋子,都沒發現問題。
那麼,跟最初的判斷一樣:氣來自院子里。
閉上眼,的腦中出現了院子的布局,五行八卦套印其間,界線清晰分明。
隨即,無關細節層層剝離,唯剩一道濃重的黑線。
一流的堪輿師,需要能看的天賦,而這樣的人才,百萬人里都出不了一人。
從前,這樣的天賦和能力,給予明舒的是鶴立群的驕傲。
如今,這個天賦卻了在這里活下去的唯一資本。
明舒閉著眼,沿著黑線慢慢往前走。
傅直潯目不轉睛地盯著。
眼前還是滿臉倒霉樣的子,可上的氣質卻已截然不同。
仿佛穿行于兩界的鬼魅,又似漆黑夜空里耀眼的星辰,既矛盾,又和諧。
而當睜開雙眸時,他的心更是猛然一震。
那雙眼……好似能窺破世間的一切,宛若神明俯瞰十方世界、萬丈紅塵。
明舒沒瞧見傅直潯滿是探究的眼神,直勾勾看著花架下的圓井。
井幽深暗沉,一冷的黑氣自水底翻涌而上,于瞬間溢出井口,縈繞明舒周。
那黑氣仿佛饕餮,朝明舒張開了巨大的……
明舒后退兩步,驟然收回目,按著口大口氣,心臟狂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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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樨急忙上前扶住,明舒支撐不住,整個人都跌進了的懷里。
傅直潯盯著只有眉眼烏黑的白臉:“趙伯,參湯!”
一連灌下兩碗濃濃的參湯,明舒的才泛起一層極淺的。
“你要找的氣來源,就在井里?”
明舒“嗯”了一聲:“我力不夠,看不清下面。但據我的經驗,應該是鬼魂所化的怨靈。它被困在里面,日積月累,邪之外溢,而它為了不魂飛魄散,又不斷吸噬四周氣,這才導致院中草木枯萎,人減壽元……”
傅直潯眉心微微一跳,不由看了眼被湯嬤嬤攙扶著走出來的老夫人。
明舒點了點頭,傅直潯頓時就明白了。
“傅天!”
趙伯后不知何時出現一個青男子,傅直潯指了指井:“下去探探!”
趙伯拿來一捆繩子。
傅天把繩子系在腰間,干脆利落地下了井。
老夫人看得一臉茫然:“這麼冷的天,他下井做什麼?”
明舒忍不住看了看老夫人。
大冷天磋磨,肯定跟善良無關;可如今說出的話,又一副傻白甜樣,這老太太活得可真隨心又不費腦。
“水下有臟東西,找一找。祖母,外面冷,你還是進屋哭你的雪團去吧。”
“對啊,我的雪團呢?它要是死了,我可沒法活了……”
明舒:“……”
懂了,這老太太就是個憨憨,憎分明,哄著就。
傅天很快就上來了:“下面除了一層淤泥,什麼都沒有。”
傅直潯看向明舒。
明舒想了想,直截了當地問:“最近五年這院里死過人嗎?”
哭了一會又覺得沒意思的老夫人,回得斬釘截鐵:“當然沒有。死過人的院子,我肯定不會住的!”
說完,求認同似的又問湯嬤嬤,“你說是不是?”
湯嬤嬤立即回:“是,老夫人金貴之軀,自然不能住死過人的屋子。”
明舒卻注意到湯嬤嬤的眼睛迅速往右上方了。
這是說謊的反作!
第6章 讓他見識見識的能力
明舒略一想,換了個問題:“這院里住過的人,五年里有去世的嗎?”
老夫人撇撇:“下人的事,我哪記得……三兒,你是擔心祖母院子里有鬼魂作祟嗎?不會的,清虛道長擺的風水陣,鬼魂進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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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腹誹:剛把當鬼的也不知道是誰?
傅直潯掃了一眼明舒:“我不擔心,擔心這里有鬼的是。”
老夫人怒道:“有你這麼做孫媳婦的嗎?就不能盼著我點好?我告訴你,我院里干干凈凈的,妖沒有,鬼更沒有!”
明舒對付這樣的老太太可太有經驗了。
也不惱,氣定神閑一笑:“老夫人近來晚上都睡不踏實吧?要麼做噩夢,要麼流鼻。對了,夢里是不是看到穿一黑一白服的兩人了?”
老夫人口而出:“你怎麼知道……瞎說!”
明舒繼續:“這里的鬼魂已化怨靈,吸噬院里活的氣。它早纏上您了!您相不相信,搬不搬出去,都無濟于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