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冷汗一次次被寒風吹干,明舒只覺得自己死去又活過來,若不是被傅直潯抱著,真想瘋狂地砸東西,發泄的痛苦。
“你怎麼不哭?”傅直潯突然問。
“我為什麼要哭啊……”明舒已被折磨得氣若游。
“你很痛。”
“哭又沒有用……”
在第一次抵達界,進玄學大師境界時,會讓失去冷靜的,就變得越來越淡了。
包括弱的哭泣,也包括能讓人昏頭的。
傅直潯沉默片許,喝令老夫人的丫鬟去把趙伯喊來。
很快,趙伯提著只箱子來了。
“給施一副針,別讓痛死了。”
趙伯取出銀針,用火消毒后:“三夫人,得罪了。”
拉起無力的左手,掀開袖,銀針刺進了道里。
幾針下去,明舒痛大減,看趙伯的眼神都亮了幾分。
神醫誒!
“趙伯的出診費,你付不起。”傅直潯淡淡的聲音傳來。
明舒:“……”
瞧不起誰呢?知道從前算一次命多錢嗎?一百萬起。
施完針的趙伯,瞧了一眼傅直潯。
今兒主的話,有一點點多。
傅天終于回來了。
帶著一盆盛開的芍藥花。
明舒坐直子:“趙伯,借用下你藥箱里的刀。”
左手心的已經凝結了,只能割開右掌心,然后用滴著的手握住了芍藥花的枝干,放空一切,魂魄重回靈臺。
“放我出去!我殺了你!”黑氣沖撞得越發厲害。
“云清,你丟失的芍藥花,我找回來了。”
明舒的魂魄攤開手,一枝的芍藥出現在掌心。
剎那之間,黑氣不了。
明舒將花遞了過去。
一陣風卷過,芍藥花漂浮于黑氣之中。
隨即,黑氣一層一層剝離,如云開現月,一個淡淡的影子出現在明舒魂魄面前。
明舒的魂魄朝笑了笑,明的手指輕輕點了上去。
一刻鐘之后,明舒睜開了眼睛。
一縷縷的黑氣自流著的右掌心溢出,又以師門,將怨氣所化的黑氣一一封印至地面的銅鏡里。
最后,一道只有能看見的明影,飄芍藥花之中。
明舒對傅直潯說:“接下來的事,還得請你幫忙。”
“這些鏡子用黑布包好,埋在井邊的土里。我已封印了怨氣,只要鏡子不毀,怨氣就不會出來。等我恢復力,會徹底凈化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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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所有曾經傷害過云清的人,就算死了,也要把骨頭挖出來。人命需用人命償還,我才好了結云清的因果,送回。”
“這樁事,你最快需幾日?”
傅直潯略一思忖:“兩日。”
明舒點點頭:“那我睡兩日,等人都找齊了,再讓木樨喊醒我。”
最后目落在趙伯上,虛弱一笑,“勞煩幫我包扎下傷口,還有,我有點了……”
趙伯又覷了眼傅直潯,后者涼涼回了兩字:“照做。”
*
趙伯抱著芍藥花,木樨背著明舒回去住。
路上聽到哇哇的哭聲。
不遠,一個小胖子脖子卡樹枝間了,小短蹬啊蹬。
他的頭頂,是一只風箏。
他的下面,是另一個哇哇大哭的小胖子。
“小樹!你這個臭小子,是怎麼把自己叉到樹上的啊?!”
“娘,叉在樹上的是哥哥,我在這兒呢……”
明舒忍俊不。
真是兩個倒霉孩子。
傅直潯不由看了一眼。
薄薄的穿過層云,落進他清冷的眸中。
趙伯端來補氣的湯藥,又迅速鉆進廚房煮面。
木樨怕明舒壞,也去幫忙。
明舒喝了幾口湯藥,實在撐不住了,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睡夢中,似有一雙清冷探究的眼,一直凝視著。
第9章 妖里妖氣
兩日之后,一切塵埃落定。
也不知傅直潯是怎麼做到的,當年害云清的十一人,包括湯嬤嬤,以殺的罪名,被京兆府的劊子手一一斬了首。
流滿地。
那盆的芍藥花,竟仿佛也滲進了,紅得發紫。
接著,花瓣里滲出紫紅的,順著花葉流下。
跟淚似的,很是駭人。
殺都不眨眼的劊子手,見了這詭異一幕,也不骨悚然。
明舒一臉淡定地抱著芍藥花離開了刑場。
因果已了,要送云清去間了。
點了個風水極好的吉,將一整盆芍藥花都埋了進去,又燒了幾張符。
等灰燼四散,風中傳來一聲只有能聽見的“多謝”時,知道,云清離開了。
這樁事算是徹底了了。
而明舒要面對的,是在侯府如何立足,如何在這本狗小說的世界里,好好活下去。
明舒用余掃了掃邊的傅直潯,他并沒有開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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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那說。
“如你所見,我懂些風水堪輿,能算命,能改風水,還能除鬼消災。我不會給你惹麻煩,如果需要幫忙,力所能及之事我也可以做,我只求能在侯府安安穩穩地待著。”
明舒的表是十十地真誠。
像傅直潯這樣的人,絕不會是腦,用攻略肯定不行——更何況如今病懨懨的樣子,也使不上人計。
那就上價值!
用強大的能力和誠摯的態度打他!
傅直潯偏過頭,似笑了一下:“帝京遍地勛貴,你想在一個破落侯府里安安穩穩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