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舒循聲去,見一個微胖的中年男子,著個小肚子,邁著外八字走進院來。
明舒盯著他的臉。
他白凈的臉上,布滿了濃郁的尸氣,竟是程氏和兩個孩子數倍之多!
“二伯父——”
傅直潯還沒喚完,中年男子就一把拽著他的手往屋里走:“杵在院子里做什麼?進屋一起瞧瞧二伯父新得的寶貝!我跟你說啊,這回我可真是撿了個大!”
后,兩個小廝各抱著個木箱,走得小心翼翼。
“瞧什麼瞧!你還有心思管你這些破爛貨,大山小樹出事了!”程氏氣道。
傅言善停下腳步:“出什麼事了?”
“說孩子沾染了尸氣,快沒命了!”程氏指著明舒。
“尸什麼氣?江湖騙子唬人的話,你怎能信……是誰啊?”
傅言善看清明舒的樣子,聲音不自地低了下來,實在是覺得長這樣,沒有必要當騙子騙錢。
“你三侄媳婦。”
傅言善似嚇了一跳,轉頭問傅直潯:“就、就那誰誰誰?”
傅直潯平靜地“嗯”了一聲:“南寧國梵音公主。”
傅言善面微微一沉,前幾日老夫人院里發生的事,他也得知了一些。
這位亡國公主……的確有幾分詭異。
“我先去瞧瞧大山和小樹。”傅言善直直沖進屋去,程氏跟其后。
明舒略一想,走到傅直潯邊,低聲道:“二伯父上的尸氣,比二伯母和兩個孩子還要重,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是四人都過某件古董或明,其中又以二伯父沾得最多。”
傅直潯瞥了一眼:“二伯父他們過的東西,下人不可能沒過。若是過就會沾,那下人為何會沒事?”
明舒被問住了。
這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就像的黃符找不到尸氣源頭一樣。
第11章 瞧著是有點慘
思忖片刻,明舒堅定道:“我能確定,尸氣源頭在這里,就是出自某一件或幾件古董。尸氣氣極重,老弱病孺一旦沾染,輕則生病,重則喪命,十分兇險。”
微微仰起頭,一臉誠懇地看著傅直潯,“你若是幫忙,我會找得快些。”
傅直潯角一勾:“我不幫忙呢?”
“也能找到,但沒必要的牽扯會浪費不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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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明舒剛想道謝,卻聽傅直潯說了后半句,“那你自己找。”
明舒:“……???”
這是你家,你親戚出了事吧?你不著急的嗎?!
深吸一口氣,下口的郁悶,出一個字:“行。”
“木樨,把雄黃拿過來!”
明舒推門而,小樹剛吃完飯,正打著嗝昏昏睡。
環顧四周,取下簇新的銅鏡,坐到小樹邊。
又以雄黃為筆墨,迅速在銅鏡上畫了一道符,一把抓過小樹的手,按在了銅鏡上。
被明舒一連串作弄懵的嬤嬤終于反應過來,大喊一聲來抓明舒的手:“你做什麼!快放開五爺——”
“木樨,拉走!”
大力氣的木樨,輕輕松松地把人丟到了一邊,嬤嬤大起來:“來人啦!快救五爺!來人哪——”
隔壁的傅言善和程氏飛奔過來,程氏剛要開口,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明舒的上散著一層白白的霧氣,而漉漉的黑氣則從小樹右手冒出,迅速被銅鏡吞噬。
那昨日剛買來的銅鏡,锃亮的鏡面已變得晦暗。
與此同時,小樹的臉卻迅速紅潤起來。
無神的雙眸也開始恢復往日的靈。
傅言善和程氏再傻,也知道明舒在做什麼。
驅除尸氣……原來真的會。
一刻鐘后,等再無黑氣從小樹掌心滲出,明舒才停下手。
此時,鏡面已是漆黑一片。
明舒臉白如雪,偏過頭看向傅言善和程氏:“小樹的尸氣已清除干凈,二伯母,接下來清你還是大山?”
“大山!”程氏不假思索,都沒意識到已全然信了明舒。
“好,再去找兩面銅鏡。”
明舒如法炮制,清除了大山和程氏的尸氣。
退了燒的大山安靜睡去,程氏只覺得頭腦清爽,輕如燕,便連心也是莫名愉悅。
看到宛如新生一般的妻兒,傅言善趕找來一面鏡子,無比期待地看著明舒:我也不舒服,我也有尸氣,快給我解一解!
然而明舒的力已到了極限。
臉慘白,全無,額頭更是冷汗涔涔。
木樨趕扶住明舒,一的手,冷得跟冰似的,終于忍不住了:“公主又不是神仙!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你們能不能先讓吃口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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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善抱著鏡子,忍不住看向傅直潯:你怎麼連飯也不給吃?不想娶歸不想娶,待人總歸是不對的。
傅直潯:“……”
“趙伯,熬參湯去!”
趙伯弱弱開口:“人參都熬完了,要去買……”
見傅直潯冷冷的目,他一個激靈:“老奴現在就去買!”
傅言善趕開口:“我有我有!等一下。”
迅速從庫房取出一個盒子,遞給趙伯:“百年人參,特別補!”
趙伯打開看了看,皺起眉頭:“這是板藍,不是人參。”
“怎麼可能是板藍呢?我花五百兩銀子買的……”傅言善見趙伯憾的眼神,忽然也不是那麼確定了。
“傅言善!你花五百兩買板藍?!家里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
程氏的好心灰飛煙滅,“這都第幾回了啊?再這麼下去,我跟孩子遲早跟著你去喝西北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