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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坐在板凳上,默默拿起小樹吃剩的一個饅頭咬著。
傅直潯看著抖著手啃饅頭的樣子,眼神有些許復雜:嘖嘖,瞧著是有點慘。
但關他什麼事呢?趙伯攢的珍貴藥材都給用了,他可沒待。
漸漸的,程氏的聲音弱了下來,一屋子人的目都落在明舒上。
明舒咽下里的饅頭:“吵完了?那我說正事。”
“我得休養兩日,才能給二伯父驅除尸氣——”
“怎麼要兩日呢?這期間老爺要是出事怎麼辦?”
明舒低下頭繼續啃饅頭,意思是“等你說完我再說”。
程氏不甘心地嘀咕了一句:“你堅持一下不行嗎?”
明舒:“不行。剛木樨也說了,我不是神仙。”
眼神淡淡掃過傅直潯,“若是能直接找出尸氣源頭,我可以讓你們的尸氣從哪里來回哪里去,如此我也不必耗費如此大的心神,一次便能完。”
“但你們都不相信我,我只能先驅除你們的尸氣,暫時保你們無虞。”
“尸氣源頭沒有找到,這個院子就不安全,所以二伯母、大山和小樹先搬出去。”
“至于二伯父,這兩日你命無礙,但我不確保你不會生病,暫時也別出門了,白日多曬曬太,能去一些尸氣。”
“兩日后,我來找尸氣源頭,二伯父、二伯母,你們意下如何?”
傅言善一口應下:“行!三侄媳婦,那你一定要好好休息。”
明舒點了下頭,對木樨說:“我走不了,背我回去。”
剛走出屋子,擺就被拉住了。
“給你。”小樹舉著一個包子,“包比饅頭好吃。”
明舒微微一怔,隨即手接過:“謝謝你啊。”
朝他淺淺一笑,小樹睜大了眼睛。
哇,仙誒!
仙能是壞人嗎?
娘親和哥哥都說!
*
也許是凈化云清的怨氣增長了修為,明舒睡了一日一夜就醒了。
剛洗漱完,木樨就一臉古怪地進來:“太打西邊出來了……”
“誒?”
“趙伯一聽說你醒了,就和傅天送來了好幾個食盒,滿滿當當的,還都熱著……公主,能吃嗎?要是不能吃,我還熬了小米粥——”
“不吃白不吃。”
明舒吃了頓自打穿書以來最好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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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從今往后,每日都要跟木樨吃得這麼好!
“我們去一趟葳蕤軒,找云夏打聽些事。”順便消消食。
葳蕤軒在中院西南方向,第二進院子里。
明舒去過老夫人那后,便認得了中院的路。
只不過,不認識住中院的大房的人。
當一個著孕腹的妖嬈子擋著去路時,也是很無奈:要麼你先走?
有禮貌地站到一邊,讓孕婦先行。
誰知那孕婦笑盈盈地看著:“是三弟妹吧?這天怪冷的,去院里坐坐,喝杯熱茶可好?”
不好,我又不認識你。
明舒回以禮貌的微笑:“今日有事,下回吧。”
孕婦仍舊笑瞇瞇的:“是來找人嗎?我帶你去吧,左右我也沒事。”
一下又一下地著肚子,“大夫說了,孕后期要多走走,我好,才能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來。”
明舒有點奇怪,這話聽著怎麼像顯擺呢?可是跟顯擺什麼呢?又不認識。
不過見不停地肚子,還是忍不住多說了兩句:“你肚子,會讓胎兒以為你在跟他玩。胎兒得多,便有臍帶繞頸的危險,所以還是為好。”
孕婦的手僵在腹部。
一個年輕男子匆匆走來:“阿錦,這麼冷的天,趕回去吧——”
他腳步一滯,目落在明舒臉上,再也移不開了。
第12章 冷心冷肺還毒
明舒臉上還掛著笑,眸卻迅速沉了下來。
雖因修習風水,清心寡,無意男之事,但這并不代表看不懂男子眼中的——一種始于皮相的原始占有。
頷首表示打過招呼,決定換條小路走。
可那孕婦卻沒放過:“等等!大爺,三弟妹說妾我們的孩兒,會讓他臍帶繞頸,妾好害怕啊,妾想問問三弟妹有沒有法子讓孩兒繞回來。”
已經走出幾步遠的明舒,懊惱不已:讓多!
年輕男子:“三弟妹,留步!”
明舒哪敢留?就當風大聽不清,疾步抄小道,差點就要跑起來。
惹不起,還躲不起——哎喲!
一轉彎,冷不防與人撞在了一起。
一清冷的草木淡香縈繞鼻間,明舒頓時知道撞的人是誰了。
“抱歉。”捂著不知道有沒有撞出鼻的鼻子,皺著臉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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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著去投胎?”傅直潯聲音淡淡。
明舒無語:“趕著去仙!”
這人真是冷心冷肺還毒!未來權臣了不起啊?還是未來的玄學宗師呢!
傅直潯盯著被撞紅的鼻子,突然笑了下。
明舒一愣,隨即瞪了他一眼:“二伯父的事,很急。后面那兩位,你幫忙應付一下,走了!”
明舒也不管傅直潯答不答應,拉著木樨就跑。
傅直潯偏過頭,看明舒落荒而逃的背影,忽然涌起一個很莫名的念頭:當日在紫宸殿上選他,大抵看中的是他對的臉毫無反應吧。
嘖,他的確分不太清人的臉。
“三弟妹,等等——”
傅直潯眼神驟然一沉,眸中寒意森森。
可待迎上男子的熱忱表時,他又恢復了往日的疏淡:“大堂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