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葳蕤軒里，云夏正在喂雪團。
幾日養下來，和雪團的傷都好了大半。
一見明舒，云夏愣了愣，隨即猛然站起來：“三、三夫人！奴婢、奴婢之前不知道您是三夫人……奴婢給您倒茶！”
明舒趕喊住：“不用忙。我剛進侯府，府里的事不清楚，我又不認識其他人，只能找你問一問。”
您怎麼不問三爺……云夏差點就把這話就說出口了，虧得雪團了兩聲，才反應過來。
府里的人都不待見三夫人，包括三爺。
但不是。
三夫人還了云清姐姐公道，知道三夫人是好人，喜歡。
“您想知道什麼？”
“二房的事。像二房有哪些人，如何，平日里喜歡些什麼之類。”
云夏知無不言：“二房共有五位主子，奴婢一一講給您聽。”
“二老爺沒有仕，平日里就玩玩古董、遛遛鳥，子隨和，待下人也寬厚。”
“二夫人是將門獨，嫁妝頗，二老爺平日里不管事，二房上上下下都是二夫人管，事一多，脾氣難免大些……”
明舒默默評價了一句：何止是大些，簡直暴躁，懟天懟地的那種。
說到這里，云夏嘆了口氣：“其實二夫人也不容易。生了四個孩子，二爺只活了三天。”
“二小姐六歲時高燒三日，雖說撿回一條命，卻燒壞了腦子，如今十六歲了，還是六七歲的小孩心，說親都不好說，大抵只能養在家里了。”
“二夫人拜了不菩薩燒了不香，才終于生下四爺和五爺，自個卻差點丟了命，大夫說不能再有孩子了。”
“二夫人把四爺和五爺當命一樣疼，就怕他們出差池。”
明舒皺了眉頭。
昨日看二伯母的命宮和子宮，命格里有五個孩子，但都留不住。
五個孩子……
“除了二爺、二小姐、四爺和五爺，二伯母有流過孩子嗎？”
云夏一怔，念及明舒的能耐，也就不瞞了：“聽年嬤嬤說，在二爺之前，二夫人流過一個形的男嬰。”
“這事說來也蹊蹺。那時二夫人剛嫁進來，子骨好，懷孕很順利，連孕吐都沒有，大夫說定能穩妥生下來，可五個多月的時候，二夫人從夢中驚醒，孩子就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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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府里都說是鬼魂作祟，還特地請了道士做法事。第二年，二夫人懷上了二爺，懷胎九月都是平平安安的，誰知道生下來不久就沒了。”
“二夫人差點瘋了，總說宅子里有鬼，和尚道士來了一波又一波，後來娘家就把二夫人接了回去，養了幾個月才送回來。”
“二夫人回來的時候，抱著一把刀。據說是將軍上戰場時的佩刀，能鎮煞。”
“二夫人把刀放在堂屋里，一放就是好多年。後來二小姐出事，才將刀放進了庫房，再也沒拿出來過……”
云夏見明舒一臉發呆的神，不好意思道，“奴婢是不是扯遠了？”
明舒回神：“我聽迷了，二伯父和二伯母還坎坷的。”
云夏張了下四周，低聲音：“可不是？除了老夫人，侯府里最好相的就是二房了，二夫人雖說脾氣大，可刀子豆腐心，待下人很大方的。”
明舒心念一，忍不住問：“大伯父那邊不好相？”
見云夏又開始張，明舒索道：“木樨，你去門口守著。”
又把剛來路上遇到的事，挑要點跟云夏說了，“我瞧著，那應該是大爺和他的妾室或姨娘吧？”
“是袁姨娘。”
“我們并不相識，為什麼要請我去院里喝茶呢？”
云夏一臉不屑：“袁姨娘不是請您去喝茶，是顯擺的肚子呢！懷個孕，跟懷了個菩薩似的，恨不得所有人都供著！”
“啊？”明舒用“我不懂啊你快給我說說”的眼神，期待地看著云夏。
“大爺今年二十五，還在考舉人。讀書人的事奴婢也不懂，反正就經常去參加這個詩會，那個茶會，聽年嬤嬤說，去的大都是秦樓楚館，可費銀子了。”
“一年前，大爺一擲千金，把花魁娘子帶回了府，就是袁姨娘。”
“這事把大老爺和大夫人氣得夠嗆，可老夫人最疼大爺，加上大爺一口咬定袁姨娘好生養，大老爺和大夫人不得不同意。”
云夏搖頭嘆氣，“大爺和大親四年，一直無所出。第三年時，大還做主抬了兩個通房，可還是顆粒無收。”
“府里都說大爺不行……所以，大爺這麼賭咒發誓，看在子嗣的份上，家中長輩也只好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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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姨娘肚子也爭氣，半年后就懷上了。侯府大房長孫啊，可不得恃寵而驕？”
說到這里，云夏也是掏心掏肺，“三，也不是說您怕袁姨娘，但多一事不如一事，您能離遠點就遠點。說句難聽的，那肚子要有點閃失，誰擔待得起呢？”
明舒點點頭：“我記住了，謝謝你啊，云夏。”
心里卻是一團狐疑。
從大房到二房，再到只有傅直潯一獨苗的三房，這定遠侯府子嗣之事，著實艱難了些。
第13章 夫人被擄走了！
又聽云夏說了些大房的事，明舒便告辭了。
云夏堅持把一盒阿膠糕塞進木樨懷里，對明舒道：“老夫人送來的，冬日吃這個補補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