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舒聽這話在理,便又加了句:“這件古董府的時間,應該在二伯母失去第一個孩子之前。”
話音一落,屋里突然一片安靜。
明舒這才反應過來,方才說話的不是傅言善,而是傅直潯。
傅直潯不解地看著明舒。
傅言善如土的面漸漸發白,神既吃驚,又流出藏下多年的悲痛。
第14章 青銅方尊
半晌,傅言善才道:“我不善理家,這些收來的古董玩,都是你們二伯母收拾登記的。要查古董府的時間,只有最清楚,可……”
他嘆氣道,“提起這些陳年舊事,等于又在心窩子里刀。”
明舒想了想,如實照說:“從二伯母的面相看,的命格本應很好,此生有五個子。但因一場意外,命格損,若不化解,五個子都留不住。”
傅言善驚愕不已。
明舒:“二伯父,我知揭傷疤是樁痛苦之事,可為了二小姐、大山和小樹,這疤只能揭。”
傅言善沉默許久,點了點頭:“好,我同你們二伯母去說。”
屋子里只剩下傅直潯和明舒、木樨。
傅直潯開口:“昨日你去找云夏問了二房的事?”
“嗯。”
“為什麼不問趙伯?”
明舒一愣,趙伯能跟說?
出口卻是:“云夏在侯府時間久,這些事最清楚。”
傅直潯卻仿佛看穿了似的,微微勾了勾:“府里的事,趙伯會告訴你。”
行吧。明舒“嗯”了一聲,繼續低頭細看那些時間久遠的古董。
傅直潯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移開目,眉眼間出些幾不可見的笑意。
嘖,說不給他添麻煩,記得還牢。
傅言善很快帶著程氏來了。
程氏的臉差至極點,一見明舒就指著一堆古董問:“就是這里面的臟東西,才讓我失去了兩個孩子,還會繼續害湘兒、大山和小樹?”
明舒點了點頭。
程氏猛然轉頭,死死盯著傅言善。
傅言善垂著頭,突然狠狠了自己的一掌:“只要毀去尸氣,我立馬把這些東西全都扔了,從此以后再也不古玩!夫人,是我對不住你!”
程氏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抬起頭,生生下那些淚,紅著眼把一個本子遞給明舒:“老爺收的每一件東西,我都記在上面了,你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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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接過,又聽程氏問:“只要找到尸氣源頭,你便能毀去,湘兒、大山和小樹便會沒事,是不是?”
明舒正回:“是。”
“好,有任何問題,你都可以問我。”程氏在圈椅里坐下,雙手握拳,神悲慟。
明舒迅速翻了一遍冊子,直接找到二十五年前的記錄。
這些記錄又分兩部分。
第一部分,是程氏府前收的古玩,只寥寥幾件,大概是按著傅言善回憶,程氏記上去的,只寫了件和注解。
第二部分,是程氏府后,記錄便十分詳細了,有時間、出、件以及說明。
明舒的注意力落在三件古董上:
第一件,五六百年前的帛畫;
第二件,七八百年前的石塑佛像;
第三件,大概有千年歷史的青銅方尊。
這三件古董,冊子里只寫了從何收得,但按明舒的經驗,十十都來自地下。
讓人將這三件東西放在一,戴上手套,先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帛畫。
日出扶桑,龍行于天,寓意“引魂升天”。
排空雜念,魂魄試與帛畫合二為一。
一無形之氣涌四肢百骸,游走之間,將脈與五臟之中的污穢一一清除。
明舒心中一喜,這大概是某位修仙的方士之。
于是全神貫注,繼續讓帛畫里殘留的清氣,滌軀,凝聚氣。
直至清氣全被吸收。
再睜開眼,渾都著一慵懶的舒爽。
“帛畫沒問題。”
明舒繼續去探佛像,卻只到濃重的檀香氣息。
想來此是主人生前供奉,死后帶地下。但因主人是普通人,佛像也只是普通佛像,故而并無特別之——沒有清氣,也沒了尸氣與穢氣。
明舒走到最后的青銅方尊面前,手面紋,剛清空雜念定,便覺一濁氣滾滾而來。
明舒的魂魄走在濁氣里,天地之間暗黑無涯,是死一般的沉寂,讓人幾窒息。
又似乎有什麼東西盯著自己,明舒如芒在背。
強忍難抬起頭,卻只看到能吞噬魂魄的沉沉黑……
明舒睜開眼睛,掌心用力按住印堂,穩住自己的魂魄,大口息不止。
屋中幾人面皆是一變。
木樨急忙扶明舒坐下。
程氏喚人送參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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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氣就在青銅方尊里?”傅直潯待明舒氣息平緩些后,問道。
明舒皺眉:“我不到尸氣,但這個青銅方尊……很古怪。”
又問傅言善:“二伯父,冊子上只寫方尊來自‘品古軒’,你還記得當時是如何手的嗎?”
傅言善連連點頭:“記得。‘品古軒’是帝京數一數二的古玩易,若得了古,想換些錢,便會把東西寄存在‘品古軒’售賣。”
“‘品古軒’有專門的鑒古師,又能幫著推介,所以大家都很認同‘品古軒’的名號。”
“唯一不足之,是‘品古軒’高,要從買家和賣家兩方各拿走兩。”
“所以,不賣家會蹲守在‘品古軒’附近,兜售古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