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雙方達易,也各免了費用,皆大歡喜。”
“這尊青銅方尊,我便是在‘品古軒’隔壁街上,從一個老農手里低價購得。”
“按‘品古軒’的價,這青銅方尊至得上千兩銀子,我只給了老農二百兩,他就高高興興地走了——”
“二百兩!二百兩就要了我兩個孩子的命!傅言善,你可真是做了一筆好買賣!”程氏氣得又紅了眼。
傅言善了脖子,愧疚得不敢再說。
明舒輕嘆一聲。
看來二伯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品古軒”收這麼高的,除了鑒寶費,還有一筆改風水的費用。
古沾染了歷代主人、所之地、所經之事的氣息,有像帛畫能助人修行的清氣,也有像方尊里的詭異之氣。
但凡正經的古玩鋪子,都會養高明的風水師祛除這些氣息,以免害了買主,壞了招牌。
這事一般人并不清楚,畢竟讓人知道古有污穢之氣,這東西誰還敢買?
而知道,是因為的師父就是古玩鋪聘的風水師。
明舒不吱聲,程氏的火力明顯沒在傅言善那里得到釋放,盯著:“既然找到了尸氣源頭,你還愣著做什麼?難不還得挑個好日子?趕清理啊!”
第15章 傅直潯,救命!
明舒無語,只說這個青銅方尊有古怪,可沒說這就是尸氣源頭。
但又無法對一個已經失去兩個孩子,又可能還會失去三個孩子的母親發火。
“等會兒,我好好想一想。”
程氏還要開口催促,傅直潯淡淡說了一句:“二伯母,安毋躁。”
屋子里又安靜了下來。
明舒暗自咬了咬牙:“我還得再進這個方尊一探!”
“那你趕進去啊!”程氏口而出。
“里面有一極大的力量,我怕我出不來……所以,得有人替我護法,穩住我的魂魄。”
木樨趕道:“公主,我來。”
明舒搖頭:“不,得是之力。”
抬起頭,問傅直潯,“你氣比二伯父足,你更合適。但如果里面的力量過于強大,興許會將你的魂魄一同拉進去,你……可以嗎?”
傅直潯覷一眼:“你一個子都不怕,我怕什麼?可以。”
“好。”
明舒托程氏找來一把干凈匕首,用火消了毒,看了看左掌心還未恢復的傷疤,心一橫,在旁邊利落地割了一刀,頓時鮮冉冉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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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將匕首遞給傅直潯:“割手。”
傅直潯沒有接,徑自攤開右掌:“順手的事。”
明舒惡從膽邊生,毫不客氣地劃開一刀。
如玉的大掌涌出鮮。
傅直潯角一勾,覷了立即轉開眼的明舒一眼。
看來這位公主對他的怨氣可不小啊。
“拋開雜念,全神貫注……”明舒用滲的手,握住了傅直潯同樣流的手。
水融之中,明舒催玄學心法,將兩人的魂魄牽扯在一起。
“傅直潯,我進去了。如果我魂魄被困住,迷失方向,你務必喊我的名字,我會找到回來的路,切記!”
“好,我在原地等你。”
明舒又進了那個濁氣滾滾,暗黑無涯的虛空世界。
那雙眼死死盯著,卻看不到它。
明舒以為符,布下法陣,厲聲喝道:“破!”
剎那之間,紅之閃現,照亮了四周。
饒是明舒自詡見過不大場面,也驚得心跳驟停。
的腳下,遍布森森白骨。
一層又一層,不知有多,也不知道有多尸氣累積于此。
原來,這濁風是被撕裂的魂魄!
原來,這無邊的黑暗是一個巨大的陣法,制著沖天的尸氣!
倘若陣法破碎,尸氣和殘魂溢出,那人間必將化為煉獄。
紅之迅速黯淡下來,明舒驟然發現雙腳無法彈。
陣法也在吞噬!
明舒心中一慌,知得馬上離開。
“傅直潯,快喚我回去!”
“傅直潯!”
明舒仿佛陷沼澤,不,往下墜,了,陷得更快。
而唯一的希,是傅直潯。
可他不是師父,即便將他們的魂魄牽扯在一起,他們沒有默契,他應不到……
明舒越來越慌,一半的已經陷尸堆里,濃郁的煞之氣幾乎將凍結冰。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若再不離開,的魂魄會被陣法割裂,化為無數碎裂的殘魂……
傅直潯,救命啊!!!
陡然間,一大力緩緩將往上拉,聽到了傅直潯清冷的聲音:“明舒,回來!”
宛若天籟。
頭一回覺得傅直潯冷冰冰的聲音,好聽得要命。
幾乎是連滾帶爬,逃出了陣法的控制,瘋了一般地朝傅直潯的聲音跑去。
終于……
明舒猛然睜開眼睛,一把抱住傅直潯,抓著他的手汲取純之力,制沾染的煞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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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五個人,八只眼睛愣愣瞧著明舒。
“傅直潯,多虧你了……”明舒渾發抖。
傅直潯僵的子,漸漸了下來。
他出手,猶豫了下,拍拍明舒的背:“沒事了,松手吧。”
明舒魂回來了,恐懼卻沒有離開,腦子還是懵的,聽不到周圍的聲音。
傅直潯只能用力將人拉開,誰知傅言善開口:“侄媳嚇壞了,你是男人要包容一些,安安。”
傅直潯的手僵在空中:“……”
他想懷疑是故意的,然而兩人在一起,的驚懼做不了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