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小半刻鐘,明舒才緩過神來。
淡定地松開傅直潯,沒有毫尷尬:“謝謝。”
隨即看向程氏:“來碗參湯。”
驚。
看明舒淡定喝參湯的樣子,傅直潯忍不住多瞧了幾眼,方才嚇得魂飛魄散的莫不是?
擱下碗,明舒緩緩開口:“這方尊的年限不是千年,是至兩千年。”
“可上面的銘文用的是周朝的鐘鼎文,周朝距今最多一千兩百年啊。”傅言善不解。
明舒正要開口,卻聽傅直潯說:“跟花瓶一樣,做了偽裝,大抵是在原先的青銅外,又澆筑了一層。”
“賢侄你的意思是,這個方尊有兩層,里面那層是兩千年前之?”傅言善仍舊不解,“可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兩千年前乃商朝,興人祭,方尊又常用于祭祀,里面的尸氣便由此而來。至于為何要再澆筑一層,跟制尸氣有關。”
明舒投以贊許的目,他竟都說對了。
“你在里面看到了什麼?”傅直潯問。
“堆積山的白骨,無數被撕裂的魂魄,沖天的尸氣和怨氣,但它們都被一個詭異的陣法所控制……”
明舒頓了頓,下心頭的駭意,“古卷記載,上古曾以祭司軀與魂魄為祭品。”
“如果我沒猜錯,方尊里層熔鑄了祭司頭顱,唯有如此,才能以強大的祭司之力,驅使亡魂,達夙愿。”
此話一出,傅言善面無人,連程氏驚得說出不出話來,傅直潯皺了眉。
明舒繼續道:“如夫君所言,外面澆筑的那層,乃用于封印里層的陣法與尸氣。如今二伯父、二伯母你們沾染尸氣,證明外層封印已有松,這才導致尸氣外泄……”
“那你趕把封印堵上,把這院里的尸氣給清理干凈!”程氏急道。
傅言善勸:“夫人,你聽侄媳把話說完……”
“你把這邪門的玩意有多遠扔多遠!”
程氏狠狠剮了傅言善一眼,后者了脖子,噤若寒蟬。
明舒搖頭:“沒那麼簡單。”
第16章 融
明舒皺了眉頭:“修補封印,得找到封印缺口以及封印的法子。在這之前,我有三件事不明。”
“第一,尸氣外泄,布滿整個院落,但為什麼只有二伯父你們幾人沾染了?”
“第二,在二伯母失去第一個孩子之前,你們夫婦二人便已沾染尸氣,足足二十多年了,你們卻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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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數日之前,我見過大山和小樹,他們臉上并沒有尸氣。”
程氏和傅言善面面相覷:是啊,為什麼呢?
傅直潯卻想到了:“其一,尸氣認人;其二,這院里有克制甚至凈化尸氣的東西?”
明舒眸一亮,傅直潯又跟想到一塊去了,果真是未來宰輔的腦子,就是好。
的目落在程氏臉上,“二伯母,你曾從將軍府帶回一把刀,能否讓我瞧一瞧?”
程氏一愣,反應過來:“我父親的刀真有凈化尸氣的用?”
明舒點頭:“保家衛國乃忠義之事,即便沾染鮮和殺戮,也是浩然正氣,自然可以抵晦之力。”
程氏趕轉:“刀我收庫房了,我這就讓人去拿……”
“夫、夫人——”傅言善弱弱開口,“岳父的刀,我借給鎮南侯世子了……”
“什麼?!”
“鎮南侯世子要同千牛衛曹大人比試,缺把神兵,就跟我借了岳父的龍雀寶刀……”
“傅言善,你、你——問過我嗎?!”
明舒面一沉,打斷了兩人的話:“二伯父,你什麼時候把刀借出去的?”
“三、三天前……”
“大山發燒,小樹離魂的那日,孩子命格弱,容易邪氣……二小姐呢?有沒有事?”
“湘兒不在府上,去外祖父家中住了……虧得湘兒不在,傅言善你做事是不用腦子的嗎?!”程氏氣得聲音都發抖了,“你、你趕讓人把刀拿回來!”
傅言善哪敢耽擱,拔就跑出去吩咐親信去取刀。
明舒見傅直潯蹲在地上,盯著青銅方尊,不由問道:“你瞧出了什麼?”
“方尊肩部四角各有一頭象鼻,這一只,磕損了一塊。”
傅直潯修長的手,指著一。
明舒跟著蹲下子細看,比對之后,象鼻上的確有小小的一殘缺,若不是傅直潯指出,都沒發現。
仿佛有什麼從腦中掠過,急忙一把抓住,雙目慢慢睜圓。
見傅言善進屋,明舒急問:“二伯父,你是不是被這的象鼻割破過?”
傅言善還沒從方才的驚嚇里緩過神來,下意識地回:“沒有啊……”
“你仔細想一想!”明舒加重了語氣。
“傅言善,想!”程氏低吼。
傅言善不由后退一步,咽了咽口水:“我想,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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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臉皺了一團,半晌突然一拍大,“還真有這麼回事!我從老農那買下方尊時,一時沒接穩割破了手,好像就是象鼻……對,就是這里,後來我也發現了這破損,還心疼的……”
“這種邪你還心疼?你怎麼不心疼心疼我們的孩子!”程氏又紅了眼圈。
明舒呼出一口氣:“我明白了。里層的尸氣就是從這個缺口溢出,但因為外層的封印很厲害,溢出的尸氣對常人無害。但二伯父的滲方尊就不一樣了……”
明舒緩緩道,“以為祭,牽引命魂,這是藏在方尊里的祭祀之陣。”
“二伯父的一滲進去,他的軀和魂魄就了陣,不但他自己會陣法牽引、沾染尸氣,與他融的妻子,延續他脈的兒,皆陣法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