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咬牙,繼續!
又是一道天雷劈下,落于方尊的右方。
灼燒的黃符落地,點燃了地上的枯枝落葉,天雷一道接著一道不停歇。
傅直潯趕到時,山頂燃燒著熊熊大火。
“直潯,明舒在上面……”讓我們在這里等。
程氏話音未落,傅直潯已不見了人影。
第19章 他的菩薩
黑云翻墨,青焰滾滾。
傅直潯站在陣法外,卻只瞧得見晦暗天地里唯一的一抹亮。
明舒靜靜盤坐于火中。
四周灼燒的青火焰,宛若盛開的朵朵蓮花。
蓮瓣凋零,飄落于明舒上,與明舒的衫一同化為灰燼,卻不能灼燒的軀。
眉眼絕,玉骨冰著一層瑩亮,猶如黑夜之中的夜明珠,熠熠生輝。
靈山的菩薩。
傅直潯的腦中,無端冒出一個念頭來。
雷聲轟鳴,天雷又至。
而這一回,直直劈向了明舒。
他不許菩薩消殞!
千鈞一發之際,傅直潯沖陣中,一把抱住明舒,掠向一邊。
天雷在他后落下,他渾一震,后背傳來刀劈似的劇痛。
明舒看到他,似笑了一下:“傅直潯,還差最后一點……”
抖著舉起左手。
傅直潯明白了,右手一用力,昨日的傷口迸裂,鮮滲出。
他握住了的手,兩人魂融。
一巨大的氣涌明舒,狠狠喚醒那強弩之末的軀,催玄學法,繼續將歸山的龍氣與天雷之力合二為一,一層層包裹青銅方尊。
九九八十一層,封印!
除非再以同樣的陣法,引天地之力,否則封印永不會破!
“葬、葬了方尊……”
明舒在傅直潯的懷里說完最后一句話,疲力竭,昏睡過去。
青焰驟然而滅,烏云四散,落下蒼白的日。
傅直潯抱著明舒,一不,眸凝視著雪白的臉。
眸中的清冷然無存,轉而代之的,是熾熱的火焰——來自幽冥鬼域的地獄之火。
他有一刀,名“月引”,源于上古兵之主蚩尤所鑄的魔刀。
今日,他又得了一把好刀。
“地獄無門你偏闖。如今你便是想逃,也逃不掉了。”他低低地說,角泛起若有似無的笑意,秾艷如妖孽。
*
明舒陷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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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一直有呼吸、趙伯用他三十年行醫做擔保,木樨真以為的公主走了。
足足七天七夜,才蘇醒。
醒來的第一句話:“木樨,我。”
“鍋里熱著粥,奴婢這就去端來。”
一碗小米粥剛吃了幾口,年嬤嬤就帶著幾個丫鬟,拎著滿滿當當的食盒來了。
一起來的還有程氏和大山、小樹。
“你先吃你的,吃完再說。”程氏瞪了眼朝明舒做鬼臉的大山。
明舒得心慌氣短,也就不客氣了,對著一桌的吃食風卷殘云。
直到再咽不下一口,才覺得終于活了過來。
撤下飯菜,程氏命丫鬟將幾個盒子擺在桌上,一一打開。
金釵、金鐲、金耳環,玉佩、玉鐲、玉墜,珍珠項鏈、珍珠耳環、珍珠髮簪,瓔珞耳環、瓔珞項圈、瓔珞頭面……各種首飾琳瑯滿目,應有盡有。
程氏端坐:“你以命救我一家,這份恩我記心里,客套話不說了,就一句:從今往后,我在侯府算老幾,你就是老幾,我罩著你!這些首飾你戴著玩。”
又拿出一個盒子,“里面是兩家鋪子的房契和掌柜印章,從今日起你就是新東家。”
明舒說不吃驚,那是不可能的。
按程氏之前話中出的意思,知多會給些酬謝,卻未料到如此大手筆。
這讓一貧如洗的自己,著實激不已。
都多久沒見過這麼多的錢了!
再看程氏的樣子,也的確出于真心,那就實話實說了:“不瞞二伯母,我今日這服還是木樨的,實在沒有底氣拒絕這些,恭敬不如從命。”
程氏倒吃了一驚:“窮到這地步了?”
明舒也沒不好意思,坦坦:“我和木樨能吃得起的,只有粥和咸菜。”
程氏不吱聲了。不好罵傅直潯不做人,畢竟之前看明舒也是十萬個不順眼,哪會想明舒有沒有服穿,吃不吃得飽呢?
明舒指指桌上的首飾:“二伯母,我也不跟您說虛的,我用不上這些,折銀子可好?”
程氏一拍桌子:“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收回的道理,拿著!年嬤嬤,去取五百兩銀子來。”
明舒直勾勾看著程氏,不咽了下口水,心里只有一個想法:程氏要是男子該有多好,還選什麼傅直潯,肯定選程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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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麼問題嗎?”程氏一副大佬做派。
“沒有了。”明舒覺得自己的笑都諂起來。
“大山、小樹,過來。”
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小臉,一左一右對著明舒。
“我傅硯溪,小名‘大山’,今年五歲,我很聰明的。”
“我傅硯澤,小名‘小樹’,今年五歲,我也很聰明的。”
兩個小崽子“撲通”跪在地上,異口同聲:“師父在上,徒兒一拜!”
明舒這回是真驚著了,不要帶這兩個熊孩子啊!
一手一個去拉,無奈小崽子吃得好,力氣比還大,拉不。
“收下吧,你要有閑暇,就教他們些避小人躲穢氣的法子,沒空就權當掛名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