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希他們能沾點你的福氣,平平安安長大。”
程氏說得掏心掏肺,明舒拿人手短,也不好拒絕:“行。”
“還有一樁事,你要覺得子無礙了,這兩日去趟西院。那堆破爛貨,老爺打算扔掉,你要是有喜歡的,就先挑走。反正你鎮得住它們……”
“二伯母,我已經痊愈了,我們現在就去。”明舒立刻起。
一個時辰后,“那堆破爛貨”全被搬到了東院。
傅言善私下是這麼跟明舒說的:“侄媳啊,扔掉這些東西,我心疼得吃不下,睡不著;可不送走,我心里也慌,更怕惹你二伯母難過。”
“要不你幫二伯父一個忙,把這些東西放東院去?總歸還在侯府,我心里也有個念想。”
明舒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會嫌錢多……不,助人為樂是件壞事嗎?
必須不是啊!
投桃報李,二伯父、二伯母如此慷慨,明舒便也多想了一樁事。
“二伯父,那個賣您青銅方尊的老農,能想辦法找到嗎?”
“這都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有點難啊……”
“難,你也想辦法去找!”程氏不知何時出現,瞪了傅言善一眼,又問明舒,“可還有什麼問題?”
第20章 竟是傅直潯救了
明舒知兩人經歷了青銅方尊一事,已全然相信了風水之說,便也坦白了自己的猜測:
“方尊里有那麼多尸氣和殘碎的魂魄,可見當年這場祭祀的浩大;甚至連祭司都不惜以為殉,融方尊,足見這場祭祀的重要。”
“一場浩大又重要的祭祀,怎麼會只有方尊這一件祭?”
“上古祭祀殘忍又詭異,尸氣不算可怕,最可怕的是殘魂的怨恨,若是被困在陣法里歷經千年,不得往生,定然化魔。
“人一旦沾染,或喪命,或生不如死,或斷子絕孫……皆有可能。”
“所以要找到老農問一問,方尊他從何得來,興許能找到祭祀之,銷毀或封印那些祭。”
傅言善不后背發涼,哪還敢推:“我這就托人去查!”
程氏忍不住叮囑:“控制下你的手,不準再帶破爛貨回來!”
“不帶不帶,打死我都不敢帶了。”傅言善擺擺手,轉眼間就出了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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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也打算告辭離去,卻被程氏喊住:“既然來了,索再挑幾套服走。”
“你同湘兒差不多量,我給新做了幾冬,你瞧著順眼的就拿去穿。好歹是侯府的主子,不好太寒磣。”
明舒笑笑,欣然跟著程氏去了二小姐住。
誰知一見傅湘,明舒就怔在當場。
眼前的幾乎跟師妹長得一模一樣。
唯一的差別是眼睛,師妹的眼睛靈俏皮,傅湘的卻是干凈憨,好似。
“湘兒,這是三嫂嫂。”
“三嫂嫂。”傅湘一副乖巧模樣,歪著腦袋看明舒。
像極了年的師妹剛被師父帶來的樣子,明舒的心一下子就了,朝傅湘笑:“二妹妹。”
傅湘也笑,扯了扯程氏的袖,用明舒都能聽見的聲音小聲說:“娘親,三嫂嫂像仙,我能同一起喂小兔子嗎?”
程氏笑道:“那你問問仙去。”
傅湘卻又不敢開口了,一臉。
“二伯母,服您幫我選吧。我同二妹妹喂兔子去!”明舒大大方方地拉起傅湘的手,笑嘻嘻的,“兔子在哪里?”
傅湘笑得眉眼彎彎:“在隔壁屋子,它們可太能吃了,還拉了好多粑粑……”
*
翰林院典籍庫。
傅直潯送了典簿尹老大人兩壇梨花釀,每日下午都來此看書。
典籍庫有房六百七十八間,所藏書籍浩瀚如海,乃東晟國最大的藏書。
這幾日,傅直潯幾乎翻閱了所有上古書卷。祭祀之事,卻只找到些只字片語,并沒有他想要的答案。
尹老大人恰好經過,見他蹙眉翻著一卷古書,不由問了句:“傅大人對商周之事興趣?”
傅直潯笑道:“近來修史,有些典故似有誤,我想找到出好加以更正。”
尹老大人是位老學究,一聽這話就來了興致:“我早就說過史書之中有諸多紕,可那些個人懶得查,推說‘史書一直如此’,‘如此’就對嗎?”
“你跟我來,商周兩朝的事,看這些沒用,都是以訛傳訛,我攢的那些才是真的歷史!”
不由分說,拉著傅直潯去了一偏僻的院落。
打開門,但見堆積如山的殼骨,石板青銅,尹老大人嘆氣道:“上面記錄的可是至今為止最早的古文字,這些殼骨才是真正的歷史啊!可無人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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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絮絮叨叨說著,卻沒注意傅直潯眸中的驚詫與晦暗。
“我花費數十年,也只能解出不到三的文字,還是才疏學淺啊……不過我把殼骨的文字都描摹了下來,你若有興趣,可拿去看一看,里面確實有不記載同史書不符。”
尹老大人給傅直潯厚厚一疊書卷,“里面我寫的小篆批注,供你參閱。”
傅直潯激一笑:“多謝尹大人傾囊相授!”
尹老大人擺擺手:“算不上,我們一同探討。你有新認出的字,可得跟我說啊!”
傅直潯:“自然。”
他想,這殼骨上的文字,他大抵應該都認得。
尹老大人拍拍他的背:“等你好消息!”
傅直潯“嗯”了一聲,眉頭幾不可見地一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