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直潯卻閉著雙目，面略顯蒼白，眉漆黑，鮮紅，秾艷又妖冶。
明舒松開傅直潯的手，撐著椅背艱難起，眼前一陣頭暈目眩，差點又跌坐回去，虧得年嬤嬤攙住了。
“勞你扶我過去。”
從桌邊到床邊，只短短幾步路，明舒卻走出一虛汗。
暗自深吸一口氣，用盡最后的力氣，以食指輕點傅湘的眉心，穩住的魂魄。
沉寂的軀有了靜，雖然微弱，但趙伯哪能不察覺？
他欣喜道：“有脈搏了！緩過來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傅直潯卻驟然嘔出幾口鮮。
趙伯大驚：“爺！”
第24章 主瘋起來不要命
明舒也驚住了。
傅直潯為了助回來，竟然了這麼重的傷……
趙伯抓著金針包，就要給傅直潯施針，卻被只蒼白的手阻止。
“不必，你治傅湘去。”
傅直潯睜開眼，拿手背隨意了下角，懶懶靠在圈椅上，睇了眼不知是該喜極而泣，還是該驚魂未定的年嬤嬤，“倒杯水來。”
用水漱了口，傅直潯安靜坐著，神懨懨的，看著趙伯和明舒齊力將傅湘從鬼門關拉回。
得知兒起死回生，程氏握著傅湘的手大哭，傅言善也在一邊抹眼淚。
唯有太醫一臉不可思議，明明都沒氣了，怎麼會……
明舒由木樨攙著，艱難走到傅直潯前：“你——還好吧？”
“好如何，不好又如何？”傅直潯秾艷的眉眼里，莫名染了些厭世緒。
明舒有些詫異，這人不在乎別人的命，也不在乎自己的命嗎？
“在間快死了，是什麼覺？”他淡淡地問。
明舒想了下：“我知道我不會死。”
傅直潯角一翹：“就這麼相信我會救你？”
明舒很坦誠：“我說過，賜婚前我給自己算過卦，選了你，我就不會死。”
傅直潯笑了笑：“低頭。”
“干什麼？”明舒不明所以，卻還是低下了頭。
傅直潯像拍小狗一樣拍拍的頭：“對，你的卦很靈，選了我，你不會死。”
明舒：“……”
最煩有人頭，看在他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算了，這回就不計較了。
“既然不會死，欠的人可得好好還啊。”傅直潯紅沾了，艷如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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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心中“咯噔”一聲。
傅直潯看真像看一只狗——不是寵狗，是狩獵的獵犬，也是沖鋒陷陣的軍犬。
他口中的人，看來不好還啊……
正思忖著，云夏跑進院子，滿臉驚慌：“三夫人，出事了！”
明舒趕給云夏使了個眼，隨即對傅言善道：“二伯父，既然二妹妹暫時無礙，有勞您安排人先送送太醫。”
傅言善反應也快，知道云夏來找明舒，定然同風水之事有關。
家丑不可外揚，他抹去眼淚，拿了袋銀子塞給太醫，客氣地安排下人備馬車：“劉太醫，今日府里糟糟的，改日一定登門拜謝。”
太醫一走，明舒便沉著臉問云夏：“大嫂出事了？”
云夏連連點頭：“清虛道長方才正做著法事，棺材板就裂開了……那口柏木棺材，原本是老夫人給自己準備的，底板足足有四寸厚，牢著呢，不會無緣無故碎的。”
“三夫人，大夫人是不是跟云清姐姐一樣，死不瞑目啊？”
明舒面凝重：“是，能震碎棺材板，說明怨氣極深，這事很麻煩。”
云夏急道：“那怎麼辦？剛剛老夫人嚇得暈過去了，三夫人……”你要不去看看？
后面的話，生生咽了下去。
明舒臉慘白，額頭還滲著虛汗，可見已是疲力竭。
又注意到二夫人和二老爺眉眼有如釋重負的喜，得知二小姐是被救回來了。
而救二小姐的，定是三夫人。
明舒苦笑：“至得兩日，我才能恢復五六，如今去了也超度不了大嫂。”
傅直潯忽然開口：“兩日后，侯府會如何？”
明舒沉默了下：“大嫂死去不到三日，棺木便碎了，可見魂魄已化怨靈。”
“怨靈吸噬氣，化為妖魔，所到之，寸草不生，到時候侯府所有人都得死。”
“兩日時間，變數太大……最糟的況，我怕也控制不住。”
此話一出，屋子里頓時安靜了下來。
傅直潯角泛起一抹冷意：“冤有頭債有主，誰害的人，誰去抵命。難不侯府上下還要陪著他一起死？”
程氏附和：“那就拿傅啟淙的命給嬿婉賠罪！我去宰了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說罷，風風火火地就要去拿龍雀刀，被明舒喊住：“二伯母，別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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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想起了云清的事。
原以為云清的執念是辱、害死的那些人，但實則最讓云清絕的，卻是一朵芍藥花。
“倘若大嫂的執念不單單是讓傅啟淙償命呢？”
輕輕地說，“我得問一問大嫂。”
傅直潯睇：“你能走出這個門？”
明舒看向趙伯：“有沒有能讓人在短時間恢復氣力的法子？”
趙伯瞥了眼傅直潯：“有是有，但極傷，還損壽。”
“用吧，我需要一炷香的時間。”
趙伯繼續看傅直潯，后者懶懶道：“說給自己算過命，死不了，你放心大膽地上。”
主吩咐，趙伯就沒后顧之憂了。
幾針下去，明舒氣力恢復了一半。
正要讓木樨背自己出門，卻聽傅直潯對趙伯說：“一模一樣的，替我也扎幾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