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更慘,臉上鼻涕、眼淚、烈酒混合,致的妝容早就糊一團,難堪至極。
兩人跪趴在地上,呼哧呼哧著氣,心肺燒過了頭,現在是胃疼的一一的。
“小叔我知道錯了……”沈雪難得一張臉皺的,“我不該因為酒過敏,不能喝酒,就讓歲歲去替我喝。”
回來顧家的路上,跟顧榮京思索再三,覺得顧聞祈今天生氣的原因無非就是姜且賠孫章喝酒這件事。
沈雪說:“歲歲是顧家養,出門在外代表著顧家面,讓陪孫章喝酒,實在是自貶價,小叔您會因此生氣也無可厚非。”
這事兒顧聞祈沒看到也就算了,被他撞了個現行,他不生氣才怪。
本打算進了家門就低頭認錯,結果顧聞祈沒給說話的機會,直接就是一瓶酒灌下來,這會兒才能口氣。
繼續說:“我跟孫章介紹過歲歲是顧家千金,誰料孫章本不把顧家放眼里,不僅趁著歲歲喝醉,對手,事后還反咬一口說他不知,說一切都是我推的。”
“他對歲歲手時,我是極力阻攔了的,但無奈力量懸殊,我終究抵不過,這才想去門口保鏢進來幫忙,卻正巧上您帶著榮京過來……”
顧聞祈聽著,冷哼一聲,“姜且只是醉了,不是死了。”
“你是現在實話實說,還是等醒來,讓跟你對峙?”
沈雪一僵。
平時倒是能污蔑姜且,畢竟就算姜且狡辯,只要自己不認,再裝點大度,顧榮京就會站在這邊,姜且的真話也就了假話。
可現在,姜且醒來就是在顧聞祈的要求下說出真話。
有了顧聞祈給保真,顧榮京還會站在自己這邊嗎?
沈雪思慮再三,還是覺得與其對峙后被穿,倒不如自己主來圓這個慌。
“今晚發生了太多事兒,把我嚇壞了,腦子都混沌了。”
沈雪話鋒一轉,找補道:“現在回想,好像是我忘了跟孫章說明歲歲的份……”
“我之前也跟孫章合作過,見他不像外界說的那般好,便只當傳言都是瞎說,心里對孫章不設防,看歲歲醉得厲害,想著去給買醒酒湯,這才把給了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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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疏忽,差點害了歲歲……”
話一落,顧榮京急得人都差點彈起來,“之前你哪次去見孫章不是我陪在旁邊?他不是不好,他是忌憚我,所以不敢跟你手!”
“你今天不我陪同也就算了,還這麼天真的把歲歲往狼窩里送!”
“我平時真的把你保護得太好,讓你沒有半點危機意識!”
沈雪聲淚俱下,“對不起榮京,對不起……”
顧榮京一想到差點害了姜且,就恨不得把人罵個狗淋頭。
可見哭這樣,又到底狠不下這個心,最終只能轉開頭,不看不搭理。
顧聞祈看著沈雪跪在地上,哭得泣不聲,臉上并無半點容,只道:“你跟顧榮京的訂婚推遲。”
沈雪哭聲一頓。
正在生氣的顧榮京也是一怔。
一旁一直沒吭聲的林梅霜和顧霖紛紛一驚。
“聞祈。”林梅霜道:“這次是雪太單純,才差點釀大錯,。”
“你看現在罰也罰了,這婚期就沒必要推遲了吧?”
顧聞祈冷淡抬眸,“上次是眼皮子底下的保鏢起了歹心,蠢到沒有察覺。”
“這次是孫章臭名遠揚,蠢到毫不設防。”
“這兩次都只是差點把姜且搭進去,將來呢?是不是要整個顧家為的愚蠢買單?”
林梅霜一噎。
顧聞祈說:“顧家不是蠢人收容所,什麼時候長腦子了,再談進顧家的門這件事。”
這話,讓林梅霜一家三口在無話可說。
沈雪見狀,便知延遲婚期這件事是定下了。
不甘心的咬了咬牙。
跟顧榮京往三年,眼看著還有兩個月就要訂婚了,卻被半路劈開了一條岔路。
只要顧聞祈一天不覺得‘長腦子了’,訂婚就是遙遙無期!
姜且這段時間是走了什麼狗屎運?
每次自己點想害的心思,結果都是把自己搭了進去!
沈雪心中有氣,卻也只能應下顧聞祈的安排。
顧聞祈又道:“以后不許再跟孫章這類品行不正的人合作。”
沈雪:“……”
孫章手上有很多珍品珠寶,拿不到,難免會損失客戶。
再者商業場上,孫章這樣的男人很多,全避開,不知道要損失多賺錢機會。
顧聞祈一句話,給工作大大設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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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怎麼辦?
不討好這個男人,就進不了顧家。
最終只能聽話點頭,心中卻憋屈得整個人都要炸了。
樓上走廊,姜且已經在這兒站了很久了。
從顧聞祈讓保鏢給沈雪和顧榮京灌酒起,之后種種,都看在眼里。
回來的路上,中途醒來過,跟顧聞祈商量好借這次機會,推遲沈雪和顧榮京的婚期,限制沈雪的工作。
沈雪這人,最在意的無非兩樣,嫁顧家和事業有。
偏不讓如愿。
但沒想到,顧聞祈會給沈雪和顧榮京灌酒。
甚至灌了整整一瓶。
這是顧聞祈單純想讓他們嘗嘗被灌酒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