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軒昱聽見朝軒銘的話,怒意才稍稍平息,他又想起阿蕪那虛弱不堪的,剛下去的怒火又“蹭”的竄起。
老宅那群混賬!阿蕪再怎麼說也是他的夫人,怎能這樣薄待?
朝軒昱想起凌蕪手上的凍瘡。
“我之前是不是給過你一瓶凍瘡膏?”那是朝軒昱從軍中帶出來的,效果極好,“你先把你的給我,回頭我再給你帶一瓶。”
朝軒銘面無表地從袖中取出那瓶藥膏,其實他沒告訴朝軒昱,中途他回去過一趟,便是特意去拿這藥膏。
朝軒昱沒有多想,直接取了過來:“多謝!”
他正要離去,忽然又想起什麼,冷聲告誡道:“你最好離遠一點!”
朝軒銘神依舊冷淡,只是一雙冷冽的眸子卻滿是挑釁。
朝軒昱氣的青筋直跳,他知道朝軒銘賊心不死,不然這些年他早就親了。
可只要阿蕪不點頭,他就永遠帶不走。
朝軒銘看著朝軒昱的背影,抱琴的指尖卻攥的發白。
阿蕪……你再等等我。
凌蕪回到寧玉軒,蘇葉將大夫所說的病告知了李嬤嬤。
李嬤嬤哭的不樣子:“世子爺怎麼忍心這麼待您?當年他也是將您捧在手心里寵過、疼過,怎麼就能為了個宋氏,將這麼多年的分都棄之不顧了!”
李嬤嬤是看著凌蕪長大的,見過最風得意的樣子,看如今這般寄人籬下,滿心只有疼惜。
娘家已倒,若這世上還有對真心不求回報之人,那便只有這一屋子的嬤嬤丫鬟了。
外祖母雖疼,可一旦牽扯到侯府,總會站到宋氏那邊。
“快別哭了!我這好不容易回來,該是高興才對!”凌蕪強自振作,日子總要往前看才行。
嬤嬤丫鬟們干眼淚,勉強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正說著話,院外傳來腳步聲,蘇葉出門去看,不一會兒手里捧著一堆瓶瓶罐罐的進來。
“是世子爺邊的小廝,給您送了些藥來。”
“這不是軍中才有的凍瘡膏嗎?”有眼尖的丫鬟很快認出。
“還有這些止咳膏,潤膏,看著像是剛從外面買回來的。”
李嬤嬤見狀有些欣:“看來世子爺心里還是惦記著姑娘的。”
這滿的病痛都是因他而起,以為送來幾瓶藥就能平過去那些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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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未免也太低賤了!
“拿回去,我不需要。”凌蕪看也沒看那些東西一眼。
“姑娘……”李嬤嬤想勸姑娘不必心氣太高,顧好當下才是,卻見凌蕪已徑直離去,眼底并無毫留。
凌蕪原本只是以休息做借口,不是真的乏,誰料在屋里坐了會兒便困意漸起。
三年的寒風霜雪,早已習慣道觀里刺骨的冷,忽然讓置在這暖融融的空間里,反倒有些不習慣。
是啊,三年都沒睡過舒服覺了,想是真的困了。
一覺醒來,外面天已暗,關老夫人那邊派人來傳一起用膳。
凌蕪起去了膳堂,一路上都在想,當初提出送回老宅的人是老夫人,而今忽然又同意讓自己回來,又是為何?
難道真如外祖母所言,是想嗎?凌蕪是不信的。
按照外祖母的子,便是此生不見,也定會將自己困死在老宅。
年時曾和朝軒銘的私,讓這侯府了笑話,也讓老夫人徹底恨上了。
凌蕪進到膳堂,見里面還空無一人,下人們見了也是一副全然不放在眼里的樣子。
凌蕪在老宅的三年盡白眼,對于下人們的奚落早已習慣,這些人的態度不會在心底掀起半分波瀾。
緩緩,坐下等了片刻,關老夫人便帶著宋窈兒走了進來。
“祖母!”凌蕪站起,遠遠地行禮。
關老夫人眼底的溫和淡去,若沒有這些事,喚自己祖母定然是欣的,那便是更親了,可飄泊三年再回來,改口喚祖母,便不得不令人多想了。
心里雖然不是滋味,可關老夫人還是笑著走上前:“跟祖母客氣什麼,快坐下。”
“本想吃個團圓飯,沒想你舅舅軍務繁忙,今晚怕是回不來,你舅母正在寺廟禮佛,也回不來。那就咱祖孫幾個聚,不管他們了。”
凌蕪神淡淡,只聽不應答。
一旁的宋窈兒借機道:“如今姐姐回來,我記得史夫人自為姐姐教習,如今回來是否該去拜見?”
凌蕪微微擰眉,宋窈兒為何忽然關心起和史夫人?
關老夫人有些不悅地睨了眼宋窈兒,似是責怪太過心急,宋窈兒知曉說錯了話,心虛地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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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老夫人笑著抓起凌蕪的手,滿眼關切:“阿蕪,你和軒昱三年未見,這些日子與他好好培養,爭取早日給祖母抱上個大胖孫。”
第6章 一點也不想嗎?
凌蕪抬眸,無意間瞥到了宋窈兒,卻見滿臉不甘,似在努力克制,在凌蕪看向的瞬間,又強行出了一抹笑。
宋窈兒和外祖母像是有什麼事瞞著。
看著昔日疼的祖母,如今卻聯合宋氏一起算計,說心里不難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