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沒讓旁人進來伺候,只留一人,又刻意仔細查看床榻,確保沒有落什麼男人的件,這才為凌蕪更。
這頭凌蕪剛洗漱完,院外便來了下人。
“說是侯爺回來了,令府上人都去膳堂用早膳呢。”蘇葉給凌蕪梳好了髮髻。
凌蕪看了眼鏡中的自己,打扮低調卻不失面,這才是如今在這府上該有的樣子。
起朝著膳堂走去,走至門口,便上朝軒昱。
他換了裳,酒氣散了許多,可臉上依舊有醉態。
凌蕪蹙了蹙眉,總覺得侯爺忽然喊人來膳堂并不那麼簡單,畢竟侯爺從不是個看重親的人。
朝軒昱什麼話都沒說,深深地看了眼凌蕪,轉進到膳堂。
凌蕪和宋窈兒并排,跟在朝軒昱后。
“兒子兒媳!給父親問安!”
承安侯只冷冷抬了下眼皮,肅殺的目更顯威嚴,他并沒開口讓坐下,三人便繼續站著。
一旁的關老夫人不忍孫兒責,沉聲問:“這難得回府,又是發的哪門子火?”
承安侯重重擱下碗,神嚴肅:“哼!本侯一早回府,便見世子和一個車夫打起來,傳出去豈不讓外人嘲笑我侯府待下人、鄙無禮?”
“他如此行事,難道不該罰?”
朝軒昱有些不服氣:“老宅的那些下人目中無人,不守規矩,打他一頓都是輕的,我沒覺得我做錯什麼。”
老宅?車夫?
凌蕪心頭一,約莫猜到了大概。
難怪侯爺喚大家來膳堂,其實是沖著來的。
“啪!”承安侯一掌拍在了桌上,怒氣難抑,“還不知悔改!你是什麼份?他又是什麼份?堂堂世子做出這種荒唐事,你還有理了?”
宋窈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侯爺,息怒,世子只是一時莽撞,口不擇言,兒媳代他認錯,您別跟他計較!”
承安侯聞言,繃的臉方才有所緩和,指著朝軒昱和凌蕪:“你們兩個但凡有窈兒一半懂事,本侯也能點心!”
明面是在指朝軒昱,實則卻是針對凌蕪。
宋窈兒:“侯爺,請聽兒媳一言,世子一向為人寬厚,從未有過打下人的先例,那車夫定是犯了什麼事,這才惹怒世子,還請侯爺明察秋毫,莫要錯怪了世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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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暗示侯爺,世子是為凌蕪才這麼做,歸結底錯還是在凌蕪。
“若……實在要罰,那便罰兒媳,是兒媳沒有盡到勸解之責,都是兒媳的錯。”
短短幾句話,既平息了侯爺的怒火,又令世子心生憐。
“窈兒你說什麼傻話?本就是我的過錯,哪里有讓你替我過的道理!”朝軒昱急忙將宋窈兒扶起來,護在懷中。
說話間,他又轉眸看向凌蕪,窈兒一個局外人都知道替他求,凌蕪難道不知自己為何與那車夫起沖突?
為何就能做到如此冷淡?
“罷了,看在窈兒的份上,今日事本侯便不與你計較,你自去祠堂罰跪一夜。”說完,承安侯起,出府而去。
“好了,你們也坐下用早膳吧!”關老夫人招了招手,面容慈祥。
先是口頭數落了朝軒昱兩句,又關心起了宋窈兒:“聽說你昨晚發了病,可有要?”
“謝老夫人關心,窈兒老病了,并無大礙。”
凌蕪自覺留下也是多余,反而平添尷尬,行了一禮便要告退。
“等一等!”朝軒昱忽然住。
“世子還有何吩咐?”凌蕪看似順從地垂眸,卻連看也不看他一眼。
“我打那車夫是為了誰,你心里最清楚,我不求你記我的好,難道連頓飯也不能坐下一起吃完?”他出手,輕輕敲了敲一側的空位,指骨上是今晨剛為落下的淤青。
像是刻意讓看見一般,很是顯眼。
他想,就算做不到似窈兒一般與他夫妻一條心,哪怕給他一個笑臉也好。
凌蕪卻只靜靜地立在原地,毫不為所:“世子打那車夫,究竟是為了我?還是為了您那不容侵犯的世子臉面?”
“凌蕪你……”朝軒昱微,面因為憤怒而徹底黑沉下來。
怎麼能這麼說?
他的一番好意,在那便是被這般踐踏?
“好了夫君!你快消消氣,都是妾的錯,要不是因為我,姐姐定然不會與夫君離心,你可千萬別怪姐姐。”宋窈兒溫聲勸說。
凌蕪目落在宋窈兒上,倒還有臉在自己面前提這些?
“是啊,世子若真是為我抱不平,那今日躺在那兒的就不該只是一個車夫。”緩緩抬眸,看向宋窈兒后的纓兒,三年前要不是其誣陷,又何至于遭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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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著當年的始作俑者不管,反倒是揪著個車夫撒氣,這算什麼?
宋窈兒和纓兒明顯到凌蕪眼中的敵意,纓兒嚇得急忙躲到了宋窈兒后。
朝軒昱臉鐵青,想要呵斥,卻又無從說起,只覺心憋悶不已。
“好了,都別吵了,今日事因阿蕪而起,便由你來代你夫君罰!”關老夫人忽然開口道。
第11章 安穩度日,并無他求
凌蕪和朝軒昱同時一愣,似乎沒想到關老夫人會在這時開口做主。
“凌蕪,你是妻子,做妻子就要學會為夫分憂,明日軒昱還要上早朝,今夜若不得好眠,恐在殿前失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