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也不是沒想過和宋氏爭一爭,那時滿心以為仗著多年的分,朝軒昱總會站在這邊,可想錯了。
人心偏了,便是徹底偏了。
三年前做不的事,凌蕪不認為離別三年,還能對朝軒昱有什麼影響。
“只要看著表哥夫妻和睦,我獨自一人也是安心。”凌蕪不咸不淡地說道。
關老夫人被噎了一句,竟不知該怎麼回,僵了好半晌都不說話。
……
元宵節的晚膳,侯府一家人總算聚齊。
凌蕪趕到時,宋窈兒正拉著夏氏落座,朝軒昱和朝軒銘各坐一邊。
見進門,其樂融融的氣氛忽然僵了下來,連說話聲都不見了。
若非關老夫人再三叮囑前來赴宴,今日本是不想面的。
凌蕪挑了個最末端的位置坐下,左右皆是空位,顯得和這張團圓桌上的人格格不。
“軒昱,還不讓你媳婦兒坐到你邊去,一會兒讓你父親瞧見又該教訓你。”夏氏笑著提醒。
朝軒昱目落在凌蕪上,猶疑片刻,開口:“坐我旁邊吧,你那個位置,擋著下人上菜。”
凌蕪聞言,默默起,挪了位置。
見坐近,朝軒昱繃的面容終于緩和:“今日讓膳房做了不你吃的菜,你若喜歡便多吃點。”
凌蕪點了點頭,說話間,關老夫人和承安侯也到了。
第13章 圓房?
“母親,坐!”承安侯恭敬地扶關老夫人在主位坐下。
“今日本就是家宴,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吃飯,都不要拘束!”朝臨峰作為軍中將帥,即便什麼都不做是坐在那便有一威嚴。
他刻意這般說,便也是專門說給剛回府不久的凌蕪聽的。
“不拘束不拘束!都是一家人,難得父親回來吃飯,大家高興都還來不及!”宋窈兒連忙給在座幾人斟酒。
“我先助個興,敬大家一杯!今年多了個姐姐在,我這心里實在是開心。”這話說的,好像凌蕪本不該出現似的。
可所有人都沒覺得哪里有問題,反倒是紛紛夸贊宋窈兒大度、明事理。
“窈兒的確是好孩子,軒昱你也不能厚此薄彼,凌蕪好不容易回來,一會兒你親自送回院里。”夏氏話鋒一轉,繞到了凌蕪上。
宋窈兒眼底的笑意沉了幾分,可畢竟張口的是婆母,再不快也只能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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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氏這話深得老夫人心意,于是立刻幫腔:“軒昱,你這孩子別不吭聲啊,你母親說的話可聽見了嗎?”
這是催著兩人趕圓房。
朝軒昱和凌蕪剛婚的幾個月,兩人仍以表兄妹相稱,等到兩人好不容易適應了夫妻份,朝軒昱便又去了戰場,等再回來便有了宋窈兒。
是以二人至今未曾圓房。
“孫兒知道了。”
這種事被長輩們公然提出來,朝軒昱和凌蕪都有些不自在。
朝軒昱側眸看了眼凌蕪,只是安靜地低頭吃些素菜。
他夾了一塊鴿子到碗里,溫聲道:“一會兒我送你回去吧。”
凌蕪愣了一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好拒絕,只能繼續沉默。
朝軒昱見不反對,以為是同意了,頓時語氣變得溫起來:“別顧著吃素菜,你這麼瘦,多吃些補補。”
“是是是,我記得阿蕪從前最吃這烤鴨,來,嘗嘗還是當年的味道不?”關老夫人也往凌蕪的碗里夾菜。
不多時,凌蕪碗里已經堆了一座小山。
凌蕪著眼前碗里滿滿的葷菜,猶豫片刻,還是默默地吃了起來。
一旁的宋窈兒心不在焉地喝了口酒,看著昔日恩的夫君對著別人噓寒問暖,說不難那是假的。
一頓飯吃下來,桌上的氣氛還算和諧,夏氏吃了些酒,由朝軒銘作陪先回了院里。
凌蕪見吃得差不多,也準備起離去,朝軒昱見狀立刻擱下筷子:“我送你回去吧!”
凌蕪子僵了一下,隨即緩聲道:“世子留步,阿蕪今日不適,恐無力陪伴世子。”
“啪!”的一聲,是筷子被拍在桌上的聲音。
四下忽然就安靜了,在場之人紛紛看向聲音的源頭,承安侯朝臨峰。
“凌蕪!當年你凌家有難,是侯府出手相幫,軒昱為了護你,頂著皇家的力強行將你娶進了門,這些你難道都忘了嗎?”
關老夫人微微嘆息,沉聲斥責兒子:“好端端說這些干什麼?都是過去的事了!”
宋窈兒始終靜坐,溫善的面容下閃過一瞬間的冷意。
“不求你報答什麼,為了侯府前程,便是些委屈又怎麼了?何況自從嫁侯府,府上未曾虧待過你半分,不過是娶個平妻而已,男兒家三妻四妾本就是尋常,你又有什麼不能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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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安靜,便是連老夫人也不再言語,似乎在他們看來,朝臨峰所言并無什麼不對。
似乎這一切本就是凌蕪該的,他們并不認為凌蕪是委屈的,相反,他們認為凌蕪為了侯府做出點犧牲才是理所當然,畢竟當年侯府于是有恩的。
凌蕪擰了擰眉,心口的刺痛加上胃部傳來的不適,令面又慘白了幾分。
“自打你回府,你外祖母每日問詢你的病,軒昱和窈兒也對你照顧有加,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你若實在氣量狹小,這般不能容人,那便索自請下堂,離了侯府自尋去,如此大家都得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