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蕪糙的嗓音很快讓楊笑意識到不對。
楊笑蹙了蹙眉,手去拉凌蕪的手:“這些年吃了不苦吧。”
凌蕪垂眸,笑了笑:“都過去了。”
楊笑雙眼泛紅,眼底滿是心疼:“今天怎麼想起到我這來的?”
自從凌蕪嫁人后,和楊笑以及謝家接的機會就變了。
侯府擔心凌蕪娘家人牽連,所以也不準和從前的人來往切。
凌蕪抬眸,一臉正道:“老師,我今日來是為了世子,之前謝大人為我彈劾侯府的事,我已知曉,阿蕪心里十分激大人為我做主,不管是因為何種緣由,大人和老師于阿蕪都是再造之恩!”
楊笑輕嘆一聲:“你這孩子說的是哪里話?若非你讓你的丫鬟來給我通風報信,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救你呢!最該謝的是你自己!”
凌蕪微微一愣:“我的丫鬟?”
“是啊,你不知道?”
凌蕪猜想應是李嬤嬤或是蘇葉們迫于無奈找到了老師。
“不管怎麼樣,多虧了老師我才能重新返京,理應親自上門拜謝的!”凌蕪溫聲道。
“說的哪里話?你我到底師徒一場,哪里還計較這些?”楊笑與京中的大多數貴婦不同,孤傲,與人相最講究一個投緣。
凌蕪又是一手教大的,親如兒,斷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苦而不管不顧。
“只是我今日登門,怕是還有另一件事請求老師。”凌蕪鼓起勇氣,還是說到關竅。
“而今我已回府,府上長輩三天兩頭催我來拜見老師,究其原因,還是為著那朝中的彈劾文書,我本也不愿麻煩老師,實在是……”
“我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楊笑嘆息一聲,滿臉憐惜道,“我早該猜到,是他們讓你來的吧!”
凌蕪低著頭,算是默認,多年不見初登門,張口便是為這事,實在是無面對老師。
“只是你恐怕找錯人了,夫君前些日子的確是往朝中遞了幾次彈劾書,可自從你回府后,他便再未手過侯府家事。”楊笑緩聲道。
凌蕪神一頓,有些詫異地看向楊笑:“不是謝大人?”
楊笑搖搖頭:“不是。”
“那還能是誰?除了謝家,還會有誰對侯府的事如此關注?”凌蕪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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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笑淡淡喝了口茶,不不慢道:“也許該問問侯府的人,他們在朝為多年,不會沒有政敵吧?”
楊笑已經將話說到這份上,凌蕪哪里還有什麼不明白。
說了許多謝之言,皆是發自肺腑,畢竟若是沒有老師出手,到現在還窩在云安的道觀等死。
拜別了謝府,心事重重地坐上了侯府的馬車。
關老夫人一直等在馬車上,見凌蕪上來,旋即上前關切道:“怎麼樣?史夫人怎麼說?”
凌蕪將老師所言,簡短地轉告給了關老夫人。
“政敵?”關老夫人沉思起來,似是想到了什麼,“薛碘?”
凌蕪不知道薛碘是誰,這也是第一次從關老夫人口中聽說這個名字。
之所以將老師的話一五一十地轉告給老夫人,是不想日后再為侯府的事找上。
既然侯府的問題與老師無關,那自然能將自己摘出來。
往后再有事,也找不到的頭上。
凌蕪坐著剛喝了口茶,關老夫人話鋒一轉,催促車夫前往薛府。
凌蕪還不解其意,去薛府做什麼?難道老夫人想親自找那人理論?
這也不合適吧。
凌蕪還在納悶,關老夫人的目已經落在了上。
凌蕪心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
“阿蕪,這件事若不是史,那便只能是薛碘了,你若是以世子夫人的名義親自去求他,到時坊間傳聞散出去,他也就不好再以此借口對侯府下手了。”
凌蕪握著茶盞的手微微了一下:“為何是我?”
“當然只能是你,他是以你為理由彈劾侯府,癥結在你,也只能你來解!”關老夫人說的冠冕堂皇。
可……明明什麼都沒做。
“好孩子,你就幫一幫你的夫君吧,侯府上下都記著你的好的!”說話間,馬車在薛府門前停下。
凌蕪再次被關老夫人推下了馬車。
仰頭看了眼面前的薛府,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也只能壯著膽子走上去。
凌蕪在門口沒等太久,便由那家奴領著進到了府里。
空曠的院,無數刀劍武一一排列,一旁有活人被架在木樁上,中間一個威武的彪形大漢手執長鞭,一下一下打著木樁上的活人,模糊,凄慘的聲啄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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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蕪看見這一幕,嚇得心肝皆,沒人告訴薛碘是個如此喪心病狂的瘋子。
“大人,承安侯府的世子夫人到了!”一旁家奴出聲提醒。
男人回頭,冷笑一聲,手中的長鞭忽然朝甩過來。
第17章 折辱
這一鞭子帶著強大的威力,盡管凌蕪出手臂去擋,卻還是被強行掀翻在地。
“侯府還真是一幫窩囊廢,居然推個婦人出來擋槍,真以為老子會怕他們不?”薛碘瞇著眼,一臉邪。
不等凌蕪反應過來,第二鞭子帶著罡風再次朝甩過來。
凌蕪知道今日逃不掉,索閉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