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窈兒心里越想越氣,自凌蕪回府以來,第一次到如此辱、氣憤。
“我本也是好心來問問姐姐的意思,姐姐就讓你的下人這般辱?”宋窈兒深吸了口氣,三年的侯府生活,讓早已不再是從前那個直來直去的子。
凌蕪淡淡道:“李嬤嬤年紀大了,腦子有些糊涂,你莫與計較便是。”
“既然請帖是送到夫人手里,那便由夫人去吧,我便不去了。”
原本也不是非去不可,西山的桃花每年都開,又不是不認得,自己去也使得。
“既如此,那妹妹就不勉強了。”雖然最后目的達到了,可宋窈兒心里卻怎麼也不得勁,就好像是撿了凌蕪不要的小便宜似的。
見宋窈兒離開,凌蕪這才嘆了口氣,轉頭對李嬤嬤道:“嬤嬤就不怕記恨上你?下次可使不得了。”
李嬤嬤道:“老奴一把歲數,早晚都要死,老奴就是看不慣騎在姑娘頭上造次!”
“再說,那宋氏平時裝得一副溫賢惠的樣子,若要維持好名聲,那就得忍著。”
說話間,蘇葉從門外走進來,遞來一張請帖:“方才管家送來的,說是尚書府遞來的桃花宴邀帖。”
李嬤嬤笑了笑:“看來這尚書夫人也不完全是個糊涂蛋。”
凌蕪手拂過請帖,淺笑道:“好久沒見過京郊西山的桃花了!”
……
桃花宴當日,正值休沐,整個西山上桃花如霞,人影簇簇,好不熱鬧。
凌蕪剛下馬車,就聽見有人遠遠地喚。
凌蕪抬頭去,就見桃花樹下的謝彤正對著招手。
凌蕪笑著走上前。
“阿蕪!真的是你,三年不見,你瘦多了!”
凌蕪淡淡一笑,這樣的話自回京已經聽過太多次,三年……最大的改變就是比以前瘦。
對此凌蕪已經習慣。
“我聽娘說,你子現在不如以前,回京后可有調理?”謝彤是個平時要麼不見面,一見面就嘰嘰喳喳問許多的人。
凌蕪一一回應著,和謝彤已經許多年沒有像這樣坐在一起談心。
“你呢?老師說你不想婚?是真的嗎?”凌蕪問道。
謝彤嘟著:“你也知道我的,我這子在外面野慣了,深宅里的日子我不適應,但凡家世門第好些的人家誰愿意娶我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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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你這樣就很好,自由自在沒煩惱!”凌蕪反而很羨慕謝彤。
“才不是,宅有宅的煩惱,外面也有外面的煩惱,有人的地方便有爭斗。”
“彤彤,我想幫你一起做子私塾,可以嗎?”凌蕪鼓起勇氣,開口問道。
記得很久以前,謝彤曾邀請一起辦私塾,只是那時忙著侯府的務,就沒顧得上。
“當然可以了!阿蕪你是我娘教過的學生里最聰慧的一個,你若是愿意幫忙,于我而言自然是如虎添翼!”謝彤一口答應。
“那我過兩日便去你那兒悉悉。”
兩人相談甚歡。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罪臣之凌蕪啊!”就在這時,一道嘲諷的聲音從旁響起。
“還有臉面啊?”
說話的子,正是尚書府姚家的二姚玉潁,以及姚玉潁的跟班曹翩。
凌蕪在閨中時,便與姚家的兩個兒關系不合,後來姚家嫡長嫁宮中,凌蕪卻因為家族變故一落千丈,姚玉潁便越發目中無人。
“你們說誰呢?給我注意點!”謝彤站起氣憤呵斥道。
“說的就是,凌蕪!怎麼了?我說錯了嗎?凌家難道不是罪臣嗎?”曹翩一臉鄙夷地看著凌蕪。
“你再敢說一句試試!”謝彤是個直脾氣,當即便對峙起來。
“算了彤彤,跟們沒什麼好吵的。”凌蕪自知份不似從前,和姚家定然吃虧。
凌蕪拉著謝彤轉要走,卻被姚玉潁強行擋住:“凌蕪你裝什麼清高?”
一把推在凌蕪的肩上,似乎是用力過頭,凌蕪一個沒站穩,腳下踉蹌著朝臺階下摔去。
恰在這時,一只手及時接住的腰肢。
第22章 罪臣之?
凌蕪抬頭,就見一雙極為魅的眸。
榮王殿下!
璽長宴眼底閃過一瞬間的興味,又迅速將凌蕪扶正。
姚玉潁也愣住了,沒想到自己無意間的一個舉竟然會波及榮王。
“凌蕪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殿下面前放肆!”姚玉潁立即厲聲喝道。
“殿下!一介罪臣之竟敢冒犯殿下,簡直是膽大包天,快請殿下狠狠責罰!”曹翩作為小跟班,很快領悟了姚玉潁的言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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璽長宴懶懶抬眸:“罪臣?”
“不錯,爹可是佞凌太師,要不是跑得快,如今早就在秦樓楚館里接客了,像這樣的臟東西,竟敢在殿下面前晃悠,豈不是臟了您的眼?”曹翩越說越起勁,完全看不見璽長宴眼底一閃而過的翳。
“凌太師也曾給本王指點過功課,你如此說他的后人,莫不是本王在你眼中也是什麼見不得人的臟東西嗎?”璽長宴明明是笑著,但不知為何,他的笑容讓人覺得后背發涼。
曹翩意識到不對勁,急得滿頭大汗:“不是的殿下,臣不知凌太師教過殿下,臣若是知道絕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