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府如日中天,又和侯府聯姻在即,若是同時得罪了尚書府和侯府,對榮王顯然不利。
朝軒銘所想,璽長宴又如何不知?
可他不在意這些,他做事全憑心意,若事事都左顧右盼,三年前他便不會犯下那樁事,以至至今還背負著殘暴的名聲。
“口口聲聲為了尚書府和侯府的臉面,世子推人下水時,好像也未曾顧及這些,那時怎的無人勸說?是都啞了嗎?”
屋的凌蕪聞言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明知朝軒銘早就不止一次放棄過,可親眼見證他的前后兩副面孔時,卻依舊令如鯁在。
此刻朝軒銘也看向了榮王后的屋子,窗欞前約可見一道纖瘦的影,和記憶里那人的影十分相似。
一想到此刻凌蕪就在榮王的屋里,朝軒銘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朝軒銘:“不管怎麼樣,今日事乃是侯府家事,若是攪擾了殿下,微臣愿與世子一同向殿下賠罪,還請殿下莫再追究!”
璽長宴擰了擰眉,腦海里莫名閃過人那雙泛紅的水眸,似在思量著什麼。
“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你和姐姐不會吵這樣,也不會就此驚了殿下,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愿意做小伏低,也愿意讓出窈窕院,只要夫君安然,只求殿下能不再怪罪夫君!”宋窈兒哭哭啼啼地自責起來。
“窈兒你胡說什麼?我說給你的便都是給你,那院子也只有你才有資格住!”朝軒昱急忙道。
凌蕪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下意識地抱自己,只覺得渾發冷。
璽長宴臉一沉,眸中著寒:“本王沒耐心看別人你儂我儂,在本王的地盤撒野,就要付出代價。來人!將世子拖下去杖責!”
“不要!”宋窈兒又想撲上去。
“誰敢阻撓,一并論!”璽長宴不客氣地說道。
宋窈兒咬了咬,想要護上去,卻被朝軒銘死死拉住:“嫂子,冷靜點!”
榮王轉,徑直進屋。
朝軒銘著窗欞前的那道倩影,拳頭攥得發白。
凌蕪……怎麼敢?
他等了這麼久,忍了這麼久,難道就要看著從一個男人的邊,去到另外一個男人邊?
不,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絕不是!
第26章 他忍不下去了!
Advertisement
凌蕪看見璽長宴走進屋,隨即乖順地上前行禮。
“寬!”璽長宴冷冷地看著,說出的話更不帶有任何溫度。
凌蕪雙眼微紅地看著他,有些猶豫地側眸看向窗欞。
“本王不想說第二遍!”璽長宴擰了擰眉,氣息帶著威。
凌蕪打了個寒戰,連朝軒昱和朝軒銘都奈何不得的榮王,又在堅持什麼?
凌蕪緩緩褪下外,抹上方的那道鮮紅的傷痕赫然顯。
是方才在湖中被石頭砸傷的。
璽長宴打開一旁的藥膏,冰涼的藥輕輕敷在的傷口上。
凌蕪沒想到有一天,還會有除了李嬤嬤這些奴婢之外的人給上藥。
自從凌家敗落,舉目無親,從前的親人也早已變了厭惡的仇人。
明明從前他們也曾真真切切地關心過,可如今……
凌蕪不愿再想下去,心口泛起一陣麻麻的酸楚。
門外打板子的聲音終于停下,朝軒銘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殿下,世子的行刑已經結束。”
他緩緩抬眸,過門,男人正輕輕著人前如玉般的,站在朝軒銘的角度,凌蕪傷口的位置正好被榮王高大的影擋住。
“滾吧!”璽長宴微微側頭,扔出兩個字。
朝軒銘攥的拳頭微微發,最后卻只得應下一聲:“是!”
朝軒銘臉鐵青地走到大哥邊,將朝軒昱攙扶著往外走。
興許是他臉實在難看,就連宋窈兒也看出了不對勁,只當他是擔心朝軒昱的:“軒銘,你不用太過擔心,你大哥子好,養兩天就沒事了。”
想,這次朝軒銘總能對凌蕪徹底死心了吧?那個人可是差點害死他大哥。
朝軒銘沒有說話,只是帶著一行人離開了西山行宮。
這頭凌蕪上完藥后,悄悄合上:“若沒什麼事,奴先走了!”
璽長宴輕嗤:“你不會真以為本王救你,是大發善心吧?”
凌蕪微微一怔,抬頭,便見他慵懶地躺到了塌上:“過來!”
凌蕪咬了咬,看向一旁擱著的櫻桃:“殿下,今日奴婢傷了,能不能改日?”
“過來!”男人的尾音拉長,著危險的氣息。
凌蕪輕輕吐了口氣,蹲下子,張口咬住櫻桃,緩緩送男人口中。
Advertisement
呼吸纏間,男人從口中咬走櫻桃,又輕輕吐開,然后一把撈起凌蕪的后頸:“給本王記住,你的命是本王的,沒有本王的允許,你不準死!”
好在璽長宴并未再多為難。
凌蕪悄悄走出屋門,長長舒了口氣。
離開行宮后,凌蕪本想去找謝彤告別,誰料剛走出行宮,就被一道影強行拉進了樹后。
朝軒銘眼底怒火燃燒,低頭便朝著凌蕪的來。
凌蕪慌忙側過頭,刻意避開,神冷得好似千年寒冰。
男人上淡淡的松香侵襲著的鼻翼,呼吸糾纏間,冷寂的眼眸閃爍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