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得了,。”
背著割豬草的籮筐,趙玉秀沉默地朝著外面走去。
“太太,三寶想吃糖。”
一個黑不溜秋的小崽子冷不丁的拽住了祁紅豆的管。
低頭,這小崽子不僅黑,還瘦的,腦袋大,脖子細,看著就嚇人。
這是老五趙元武的3歲的孫子,的重孫之一。
小孩子記吃不記打,不管老太太兇不兇,反正就記得太這里有好吃的了。
且不說這小崽子的黑不黑瘦不瘦了,這娃現在是著的!
連個衩都沒有!
因為天熱,因為沒布料,因為是男娃,所以干脆就著!
反正小孩子也不知道害!
祁紅豆忍不住扶額,認真回憶了一下,好像家里除了那兩個八九歲大一點的重孫是穿著衩晃悠的,這幾個要麼在家里玩要麼在門口玩耍的,幾乎都是一件像樣的服都沒有。
天熱,洗澡的時候都是男人們帶著他們在門口的池塘洗的。
甚至有時候這些小崽子還會自己下水玩。
反正都是著的,也不怕弄服挨打。
想想屋子里面老太太積攢的兩大箱子各種碎布料,真就......絕了!
倉稟實而知禮節,食足而知榮辱。
果然,自古以來,皆是如此。
祁紅豆回到自己屋子里,把其中一個箱子的布料全翻了出來。
得想想這些布料要怎麼用才能最大利益化。
第7章 還分不分家了
今天中午不在家里吃,老大家的趙玉和老五家的趙玉葉連同趙玉秀一起送飯到地里。
趙玉和趙玉葉都是待嫁的年紀了,其中趙玉已經有對象了,就快要定日子出門子了。
晌午送過飯食和水,接著干活,一忙就到天黑收工的時候。
忙了一天回家,肚子咕咕,但是想想家里的飯菜,估計又是豆子稀飯和雜菜,免不了覺得不得勁。
但是出乎意料,今天的飯桌上居然出乎意料的多了一條咸魚。
好家伙!
葷的!
祁紅豆自顧自夾菜,不用懷疑,就是被屋子里面咸魚熏得不住才下手的。
而且這段時間屬于農忙,又要收花生,又要打菜籽收玉米,肚子里沒點油水人是真難。
而且恩威并施才是長久之道嘛。
是的,在趙家,一條咸魚就可以算得上是老太太的“恩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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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的房梁上吊著的籃子里一共有三條咸魚,兩斤臘,都是絕對的貨。
一條咸魚也有兩三斤,都是大的。
所以這一頓雖然每個人分到里的不多,但是好歹能吃個味了。
等飯吃完了,祁紅豆慢悠悠地開口。
“前幾天,老六兩口子說要分家,除了他們兩個,你們當中還有誰想要分家?”
不清楚老太太怎麼忽然又提起這個事,眾人都是一臉莫名。
但老大趙元文第一個站起來開口表態,“娘,不分家,我都聽你的!”
老五趙元武跟著開口,一家五兄弟,趙元武跟個基因突變一樣,一米八八的個子杵在那里一站,加上彪悍的型,就跟個鐵塔一樣。
他一開口,祁紅豆覺得自己天靈蓋都通了。
有個詞做聲若洪鐘,這個兒子就是這樣,而且趙元武看著漢一個,實際上外里細,還很容易暴躁易怒。
“分啥家,老六不是個玩意兒,娘你別生氣,我肯定不分家!”
他說完,老七就甕聲甕氣的跟了一句,“俺也一樣。”
要不是離得近,祁紅豆差點就沒聽見這一聲。
老七是早產兒,從小就不好,為人瑟,也不得老太太喜歡,在趙家相當沒有存在。
他老婆倒是個鬧騰的,但是可惜,在趙老太跟前也不敢大小聲。
老幺趙民從昨天出去一晚上沒回來,今天晚飯的時候又跟鬼一樣冒出來了。
一盤咸魚,他絕對是吃的最多的那個!
“娘,我以后要給你養老的,就算是分家了,我肯定也是跟你一塊的啊。”
趙民在老太太跟前,絕對是甜的那個。
老六昨天挨了一掌,今天說話都覺得后背心冒涼氣。
這會兒察覺到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自己上,他趕開口,“不,不分家,娘我錯了,以后分家的事我再也不提了。”
祁紅豆對兒子們的‘乖順’,滿意地點了點頭。
低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塊藏青的手帕,了并不存在的眼淚,帶著哭腔道:
“娘知道你們一個個都已經大了,不需要娘了,想要分家也是正常的,畢竟娘平時對你們是兇了點。”
“可娘就是舍不得你們兄弟幾個,你們爹去的早,娘一個寡婦,拉扯你們兄弟姐妹九個,娘要是不兇一點,咱們一家子骨頭渣子都被人吃的 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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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紅旗大隊,老趙家說是大姓,人是多,但是誰肯在困難得時候拉咱們一把呢?就說前年老六摔斷了,我求爺爺告,你們那些個堂伯,叔爺嬸子,誰肯出一分錢?”
“你們爹剛走那一年,家里差點斷糧,也沒人接濟,娘一個婦道人家看著你們兄弟幾個一個個的鼻青臉腫的,心里那個恨啊,他們就是瞧不起我這個寡婦,覺得我不能夠撐起這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