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代荷偏不讓他們看扁了！就是討飯我也能把你們都養大，讓你們兄弟幾個家立業。”
“......現在你們兄弟幾個除了老幺，一個個是家立業了，但是心也都遠了，我這個老太婆現在變拖累了，你們想分家是對的。”
“只是我總想著兄弟齊心不外人看笑話，你們兄弟幾個要是一直能勁兒往一使，就算是分家，我也就滿足了。”
“分家以后我也不會再手你們各家的事了，誰讓人老了就該死，活著就白白討人嫌呢。”
這一句話沒說完，祁紅豆就已經“泣不聲”。
趙家幾個兄弟都跟著紅了眼圈。
老五趙元武對著老六就是一拳，“都是你這個白眼狼，要不是你，娘咋能這麼傷心！”
老六被打的嗷嗷。
老大也不攔著。
老七怕誤傷自己，趕往旁邊躲了躲。
老幺要不是場合不對，都想要鼓掌喝彩了。
“別怪老六，都是娘的錯。”
祁紅豆哽咽著勸了一句。
老五聽完，對著老六，又是一拳，“不敬老娘，就是混賬！”
老大也不管老六，轉頭就開始勸祁紅豆。
“娘，我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娘，你才是這個家的主心骨，分了家，我們可怎麼辦。”
老幺也跟著一起說好話。
老七結結的說不出來更多，就跟在老大后面點頭。
“真沒有？”
祁紅豆收起沾了大蒜的手帕，頂著一張哭紅了眼的皺的苦瓜臉問道。
“娘，你放心，我們絕對沒有這個心思！現在不會，以后更不會！”
兄弟幾個連同剛揍完老六的老五齊聲開口。
被打的眼冒金星的老六也顧不得喊疼，趕表態。
看著局面差不多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一步了，祁紅豆滿意地‘鳴金收兵’。
剛才那一番‘肝腸寸斷’也是趙老太的拿手好戲，罵一罵，哭一哭，幾個兒子就在手里，任憑圓扁。
“你們不是在哄娘吧？”
收好了手帕的祁紅豆又虛晃一槍，把幾個兒子嚇得趕再次表態。
“咳咳。”
祁紅豆捂著心口，緩緩出一個欣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娘想著你們兄弟幾個這段日子農忙也都累壞了，家里還有兩張票，娘明天就去鎮上給你們買點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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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好幾天了，祁紅豆連家門都沒出去過呢。
得找個機會出去溜達溜達，了解一下外面的況。
現在是六八年，正是的時候，現在不出門，以后就更難了。
另外在琢磨點辦法，這天天豆子稀飯雜菜的，眼睛都要吃綠了。
第8章 老混賬趙元文
聽到有吃，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農村人弄兩張票不容易，不過年不過節的，想吃難如登天。
聽到老娘說要買給他們補，幾個兒子心里不知道咋想的，但是面上都是又是又是愧。
角落里，一個圓臉人抱著嚶嚶哭泣的嬰兒，都跟著出了期盼的眼神。
旁邊的青年瞥見自己媳婦兒的眼神，有一難過。
家里這個形，想要弄點好東西補補太難了。
他的小兒才五個月，媳婦已經沒有了，大人和孩子整天吃糠咽菜，都是在罪。
因為書里面的極品一家人提到的大都是配角的父母輩，對下面同輩的人沒那麼清楚的描寫。
加上這一家子人實在是太多，所以祁紅豆還真沒注意到這個孫媳婦兒。
其實這個也不怪祁紅豆眼神不好，實在是這個孫媳婦自從生下這個娃娃之后，沒有被這個刻薄，所以一直都在想辦法避開。
前段日子吃飯，都是躲在房間里吃的。
生怕自己被老太太看到，然后又是一頓打罵。
今天晚上有葷的，是抱著僥幸心理老太太沒空管才抱著孩子出來吃的。
不過還是不敢夾，那兩筷子魚都是男人給夾的。
祁紅豆也是表演完之后聽到嬰兒的哭聲才看到這個臉圓圓的明明一臉討喜模樣卻神愁苦的孫媳婦兒，以及懷里那個瘦的嚇人的嬰兒。
“娘——”
注意到婆婆看到了自己二兒媳，王小草的聲音有些發飄，一些可怕的回憶浮上心頭。
王小草有兩個兒，生第一個兒的時候婆婆就罵聲震天，月子里就把趕下地干活，把折磨掉了半條命。
生小兒趙玉的時候，婆婆舉起哭泣的小兒就要扔進尿桶溺死，是又哭又求又搶才把孩子給留下的。
兩個兒媳婦，老大趙向東家的生了三個男娃，但是老二趙向南家的第一胎就是個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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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和兒媳婦說婆婆曾經的舉，但是娃娃生下來后一連好幾天，都不敢合眼。
好不容熬了幾個月過去，現在看到婆婆忽然又關注到這個兒媳婦和孫，王小草的心都跟著提起來了。
本來祁紅豆只是看了一眼，但是因為王小草這膽戰心驚的樣子，祁紅豆頓時從老太太久遠的記憶里翻出了一些造孽的往事。
真是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