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事這麼開心，說出來也讓本殿高興高興。”
從甬道拐出來的子著暗紅公主朝服，華麗又高貴，烏黑的發高高盤起，戴著嵌玉鎏金孔雀髮冠，昳麗的眉眼含著冷意，一步步走過來極威。
“參見殿下，殿下千歲。”幾人彎腰行禮，連地上那個都趕爬了起來，一個個額上冒著冷汗。
“起吧，”謝如意道：“諸位卿怎麼不笑了？”
“……”
幾人面面相覷，都是一臉苦笑。
不知道謝如意幾時來的，有沒有聽到前面說的話。
謝如意：“你們既然那麼好奇瑞王的死因，不如找個茶樓坐下本殿好好跟你們說說？”
幾人慌忙搖頭：“不不不，臣等一點也不好奇。”
“閑著沒事本殿可以給你們找點事做，省得像長舌婦一樣搬弄是非，”謝如意冷聲：“下次不要再讓本殿聽到不該聽的，滾。”
“謝殿下開恩。”
見人被嚇得落荒而逃，蕭玉撇了撇，背地里評頭論足一副疾惡如仇的樣子，見了本尊就夾著尾屁都不敢放，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蕭玉裝作不經意地瞥了眼謝如意，結果剛好對上謝如意也在看向他的眼睛，不似剛才冰冷，那眼睛里含著悲傷，似乎有很多話想說，最后只輕輕一彎，竟是笑了。
蕭玉：“？？？！！！”
謝如意昨晚做了個夢，夢到一銀盔甲的將軍騎在高頭大馬上威風凜凜，多的桃花眼含笑對招手，夢的最后，驍勇善戰的年輕將軍，死在了塞北的第一場大雪。
一醒來就趕來這里，迫切地想見見他，想聽他說話，想再看到夢里的那雙多桃花眼。
得見夢中人鮮活存在，那顆空落落的心突然有了實。
“蕭衡，好久不見。”
第6章 我要知道他所有過去
啟元五年，塞北傳來急報，鄰國不顧盟約屠殺邊關幾座城池，謝元任命蕭玉掛帥平。
蕭玉字蕭衡，是蕭家唯一的后人，也是蕭老將軍死后鎮北軍最年輕的將軍。
大軍走時是初春，蕭玉到塞北后初戰告捷，軍心振，鎮北軍在蕭玉的出帶領下，接連奪回城池，捷報頻頻傳回京都。
這場仗一直打到了隆冬，就在所有人都覺得此戰必勝時，傳令兵八百里加急帶回了鎮北軍全軍覆沒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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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場戰役，無一生還。
算一算，和蕭玉竟有兩年未見了。
蕭玉撇開臉，不自然道：“謝阿蠻你又搞什麼把戲，前日在宮門前我見的難道是鬼嗎。”
目前敢當面直呼長公主名的，恐怕也就蕭玉一個。
謝如意認真道：“沒有把戲，就是想見見你。”
“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怎麼說話沒沒臊的，”蕭玉輕哼，“你的眼里不是只有你的好世子嗎，現在想見我？晚了。”
話說得瀟灑，轉的也瀟灑，可走的可一點也不瀟灑。
慢吞吞走了兩步，見沒人跟上來，蕭玉暗暗咬了咬后槽牙，又利落地轉走了回去。
“說吧，你到底想干嘛。”
看著對方別扭的樣子，謝如意慶幸，還好，現在還來得及。
周圍時不時有員經過，不是說話的好地方，謝如意一把抓住蕭玉的手腕：“跟我來。”
琉璃瓦打造的宮殿金頂，金楠木雕刻的房檐上凰展翅飛，玉為璧金為柱，鮫綃做賬，珍珠做簾，瑰麗華貴一派奢靡。
這是前朝的亡國君主為當時的皇后所造，國破時那位皇后聽聞君主被殺，遣散所有宮人在殿自盡殉。
後來謝家為天下之主后，中宮都嫌這個宮殿晦氣一直空置，直到謝如意出生，這座宮殿賜給了，改名昭殿。
殿染著熏香，謝如意支開所有宮人，親自給蕭玉倒了杯涼茶：“你以前最喜歡的武夷山紅茶，嘗嘗。”
蕭玉盯著茶沒，過了兩秒才道：“你對陸世子也是這樣嗎？”這樣事事躬親。
沒等謝如意回答，他端起茶一飲而盡：“以前喜歡的，不一定現在也喜歡，誰能保證一直喜歡某樣東西，你說對不對。”
滿滿的怪氣。
謝如意無奈：“沒有，我沒有對其他男子這樣。”
是實話，即便前世和陸景之訂了婚，也不記得陸景之的喜好。
謝如意：“我以前得到過一塊玉，經常戴在上不以為意，後來玉碎了，我才發現我很喜歡它。”
蕭玉道：“你是大啟長公主，想要什麼好玉沒有，碎了就碎了，換一個就是。”
謝如意搖頭：“不，那都不是它，它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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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深不自知，後來才明白那份未宣之于口的獨一無二。
“長難得，我相信誠所至金石為開。”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沒聽懂的意思，蕭玉哼笑：“看來陸世子教會了你不東西。”
了眉心，謝如意嘆道：“和他沒關系，蕭衡，往日種種，對不起。”
蕭玉安靜了良久，才道：“不用道歉，你向來知道自己需要什麼，該舍棄什麼，謝阿蠻，有話直說吧，你想要我做什麼。”
隔閡產生太久，蕭玉不信的真心，只當這是為了引他的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