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沒想到會下車,蕭玉在有所行前,先一步大步走了過來。
“你怎麼出宮了?”
應該是出來辦事,蕭玉穿了玄勁裝,利落的窄袖上戴著銀護腕,繡著云紋的腰帶將腰勾勒好看的弧度,紅的雙魚玉佩掛在腰間,讓他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
問句話的功夫,已經有不經過的路人向這邊看過來。
蕭玉不悅的掃視了眼那些直勾勾盯著謝如意的男子,在謝如意回話前,拉著人的手腕將人帶上馬車。
馬車不算大,清風清雨只看了一眼,就果斷干脆坐到了外邊。
馬車繼續緩慢的行駛,倆人在狹窄的空間里相對而坐。
這麼近的距離,謝如意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臉上所有的細節,也是這時,才發現蕭玉眉尾留有指甲蓋大小的一條疤痕。
疤痕筆直又細窄,像是劍鋒劃過的痕跡,時間應該不算久,比周邊皮偏白一些。
只需再偏一點,傷的就不是眉尾,而是眼睛。
的視線太過直接,蕭玉偏開了臉。
謝如意眉頭蹙起,直接上手把他的臉又掰了回來,微涼的指腹拂過那道疤痕。
語氣還算平靜:“怎麼來的?”
蕭玉沒再躲,黝黑的眼眸直視著,角勾出涼薄的笑:“回京路上遇到了慮舟賊,怎麼,殿下要幫我報仇嗎?”
什麼樣的賊能傷到他?
謝如意語氣微沉:“多人?”
沒想到真的會繼續追問,蕭玉沉默幾秒,撥開的手,恢復漫不經心的笑:“你還真信啊?這是在戰場上留下的,上更多,你要看嗎?”
謝如意哪里聽不出他是在說謊,可是蕭玉就是不信是真的在意,也不信是真的在關心。
但有一點蕭玉沒說謊,那勁裝下的,必然有著新舊縱橫的疤痕。
前世蕭玉的尸運回京都后,是去看過的,侍從為他換時,那尸上是數不清的傷口。
指腹還殘留著一抹溫熱,下心里的苦,謝如意也學他笑:“那你,你敢我就敢看。”
蕭玉:“……”
蕭玉:“謝阿蠻,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謝阿蠻是逗一下就會臉紅,還偏要裝冷淡的別扭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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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如意點頭:“人在長大怎麼可能一不變,你不也變了,你以前不會跟我繞彎子。”
既然想消除倆人之間橫隔的矛盾,那就必須直接出擊。
這兩次的試探也算看出來了,打太極只會讓蕭玉越繞越遠。
“蕭衡,你也開始騙我了。”
他的心里像是裝了很多事,看向的視線里滿是復雜。
謝如意想直接問,問他偶爾掩飾不住的恨,是在恨什麼。
但,現在不是時候。
蕭玉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掀開側簾看了眼馬車的行進方向,轉過頭問:“你要出城?”
謝如意這才想起來,自己是要去見陸景之。
迎著蕭玉詢問的目,謝如意有些心虛。
“你方才是有事要忙嗎?要不,你先去忙?”
蕭玉眉半挑,“趕我走?什麼人能勞你大駕出城赴約?”
第14章 謝阿蠻,你什麼都不懂
謝如意心思轉了一圈,陸景之約游湖的事,在宮里沒有藏著掖著,甚至還讓清風們把消息放了出去。
所以,就算這會兒瞞著蕭玉,明兒他也還是會從別人口中得知。
“我——”
“你去見陸景之?”
謝如意剛說了一個字,蕭玉就接了的話。
“他約我游湖,說有要事相商,我去是——”
蕭玉再次打斷了的話,“不必和我說,那是你的事。”
說完,蕭玉偏開頭,眼神中著冷淡和疏離,好像真的對謝如意去見誰毫不興趣。
謝如意瞥了眼他無意識著玉佩的手,這枚雙魚玉佩他竟一直掛在上嗎?
“蕭衡,我對陸景之沒那方面的心思,今天去赴約,是有些事我得清楚。”
對陸景之從來沒有男之,前世會定親,也是看在自己毀容后,陸景之對足夠好,足夠用心。
“我之前和陸景之是走得近,這個我不辯駁,那是我蠢,人總要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愚蠢會要人命。
謝如意目灼灼看著蕭玉,“我的意中人不是他。”
知曉心意的太晚,在蕭玉死后,那種痛徹心扉的覺,讓遲鈍的明白:原來一個的滋味是這樣啊。
原來謝阿蠻不自知的著蕭衡啊。
重來一世,想靠近蕭玉,想對蕭玉好,想盡自己所能護他一世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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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如意垂眸,“我也知自己傷你良多,欠你良多,我不求你原諒,只希你能給我機會彌補。”
誰是真心,誰是假意,眼睛看不出來,得靠心去,明白的太晚。
誰知,原本只是有些冷淡的蕭玉,在聽完的話后,臉上升騰起怒意。
“有些傷害彌補不了,也沒有彌補的機會,謝阿蠻,你什麼都不懂!”
什麼意思?
謝如意的心直往下沉。
“你讓查的刑部侍郎已經有些眉目了,過兩天我讓人把查到的消息告訴你。”
說著,沒等喊停馬車,蕭玉就要掀開簾子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