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討厭被算計。”
謝如意命人將東西撤下,看向謝元:“你是來替他說,還是替謝寧說?”
謝元默了片刻,輕笑一聲:“阿姐想讓我求嗎?”
“最好不要。”
謝元歪了下頭,墨的髮帶拂過臉頰,眼神清冽:“既然如此,我聽阿姐的。”
謝如意以為聊完了,不想,謝元突然問:“阿姐覺得蕭玉如何?”
謝如意心里一跳,表仍維持不變,“問這個做什麼?”
謝元慢條斯理的笑笑:“蕭玉是蕭家獨子,老將軍病逝后,將軍府更冷清了,我想著他年紀也不小了,該娶妻了,所以想問問阿姐是什麼想法。”
謝如意垂著眸,沒有注意到謝元眼里一閃而過的冷。
也就幾息,抬眸,沒所謂的說:“有你為他心自然是極好的,只是你也知道,父皇還在世時,蕭老將軍就用軍功請過旨,蕭家子弟的婚事我們皇家不得干預。”
那個時候蕭玉還小,也是這道旨意,才讓先皇歇了想為蕭玉指婚的心。
謝如意搬出這個,就是在告訴謝元,蕭玉未來的枕邊人只能他自己定,誰都不能左右,包括帝王。
至于和蕭玉……
謝元不死心:“阿姐和他有青梅竹馬的誼,若讓他做駙馬,阿姐以為如何?”
青梅竹馬,這個詞已經聽到很多次了,人人看和蕭玉都要道一句,可青梅竹馬就一定要在一起嗎?
青梅竹馬就得賴上蕭玉嗎?
面微冷,讓謝元不要再提:“他志不在此,何苦為難他,你若真想做點什麼,就等哪天他親時,多給他添些禮。”
謝元看不像作假,是真的生氣了。
“阿姐說的是,是我欠考慮了。”
此事到此為止,謝元也沒有繼續試探,他要的結果也不過是三個字:不!可!能!
如愿以償,他臉上的笑都更真實意了些。
“時間不早,阿姐該休息了,今晚我來為阿姐卸簪環。”
將人按坐在菱花鏡前,謝元彎腰看向鏡中人,眼里是掩飾不住的驚艷:“阿姐之貌當真可禍國殃民。”
謝如意子微僵,腦海里突兀的響起了秦晚照說的話本子,明明為卸簪環是謝元從小就熱衷,并做過了無數遍的事,此刻卻讓品出了一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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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里,謝元取下挽發的白玉蘭簪,沒有立馬放進妝奩中,而是放在手里饒有興趣的把.玩著。
“這簪子有些年頭了,阿姐還留著呢?”
謝如意目從鏡中人的臉上移到簪子上,那是及笄那年大皇兄親手雕刻送的,也是他送的最后一件禮。
後來人死魂散,能看得見得見的只剩死。
謝如意從他手里拿過簪子,作隨意的放進妝奩:“是很久了,該換新了。”
謝元就說:“我送阿姐一個新的吧,白玉蘭太素不襯阿姐,阿姐當配紅梅。”
謝如意拒絕:“不用了。”
肩膀上一重,謝元又半彎下腰雙手錮著的胳膊,下頜搭在肩膀上,隨著說話起伏下頜膈的那片皮有些疼。
“為什麼不要?阿姐不喜我送的嗎?”
慢而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甚至能到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側。
這姿勢太過界了!
謝如意驟然起,墨發披散下來,襯得眉目更加如畫,面向謝元蹙眉呵斥:“你不是小孩子了,當懂男大防,怎可如此輕佻行事,讓旁人看到如何非議你我。”
謝元挲了下手指,回味了下剛才指下到的胳膊的,鼻間似乎還縈繞著獨屬于他阿姐上的香氣。
他眨了眨眼,似乎對謝如意說的話到不理解,眼迷茫:“你我是姐弟,自小便如此親近,阿姐為什麼生氣?”
“你當真不懂?”
謝元搖頭:“不懂。”
謝如意一時拿不準他說的真話假話,見他真的很疑的樣子,又想是不是自己太敏了。
第19章 有錢能使鬼推磨
謝元確實是從小到大都喜歡黏著,為帝的時候才十四歲,居高位時能全心依賴的也只有自己,是自己忽略了他這方面的教導。
無奈的掐了下眉心,道:“你可以和你的妃嬪如此親近,與我是不可以的,知道了嗎?”
謝元臉上浮現委屈:“可我與們沒有如此親近過,阿姐,和我最親的人不是你嗎?為什麼我不可以同你親近?”
簡直是強詞奪理。
可要如何解釋?
他是的弟弟不假,可他也是天子,是量都已經要超過的年郎,讓去教什麼是男大防,教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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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心都要掐紅了,更無奈:“算了,明日我會安排人去教你,你回去吧。”
謝元抓住的手放下來,防止再繼續掐眉心,他道:“阿姐是嫌我了嗎?是我哪里做的不對嗎?”
不對!哪里都不對!
沒有哪個已經了親的弟弟是這樣對自己姐姐的!
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明明前世謝元沒有做過這些出格的舉,為什麼現在會這樣?
回手,盡量保持平靜道:“沒有嫌你,夜已深,你該回了。”
燭火搖晃間,謝元的眼睛黝黑一片,讓人猜不看不明,他輕笑一聲:“好,那阿姐早點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