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和謝寧的談中,也才知道當初臨安民一事與他息息相關,包括清風的死!
蕭玉從懷中掏出信紙,邊走向謝如意邊道:“他祖籍在臨安,是當地富商之子,後來考中舉人,迎娶了當地知府的千金為妻,撈了個縣當。”
他將信紙給謝如意:“也是巧了,他管轄的縣里出了一起滅門慘案,苦主狀告衡王門下的幕僚強搶民,因那民不愿,就趁夜滅了人滿門。”
謝如意順著他說的,在信紙中找到后續,因顧恩小人微,派去衡王府捉拿嫌犯時反被打了出來,為查案只能打著為民請命的名號,攜帶苦主狀告到了京都。
彼時江懷瑾自告勇,帶著皇上給的圣旨親到臨安審查此事,最后查明確實是衡王幕僚滅人滿門,該幕僚被判斬。
而衡王因包庇罪,被皇上狠狠訓斥一通,安排了人駐守盯著,以防衡王再仗勢欺人。
“顧恩因此事一戰名,所有人都贊他不畏強權,是剛正不阿的好。”
謝如意說著收起了信,“他的仕途自此一帆風順,更有當朝丞相為他鋪路,他一躍為京都新貴,這些我都知道,你該說些我不知道的。”
“別急啊,”蕭玉又掏出了幾張信,“他確實不簡單,你可知他家是因何而富?”
在謝如意詢問的視線中,他說:“鹽。”
顧家表面上是做綢生意發家,可蕭玉讓人往深了挖,查到了顧家在販私鹽。
“他怎麼敢!”謝如意震怒,“這是死罪,僅憑顧家怎麼可能做到這麼多年一點風聲都沒出來?”
隨即,又想到了前面那些信上查到的東西。
“是臨安知府,”謝如意怒極而笑,“結親是假,做掩護是真,臨安知府也參與其中,那江懷瑾呢?他也參與了嗎?”
一州知府,想要一手遮天,按住所有人的聲音會有些難,但也不是做不到。
何況顧恩又一步高升了天子腳下的刑部侍郎,縱使有風聲又如何突破層層阻礙吹到天子耳中。
不,誰能保證天子真的一無所知?
謝如意又開始頭疼,想掐下眉心,卻被一直注意著的蕭玉抓住了手腕。
“你怎麼了?”
清風趕為按著太:“殿下近來總是頭疼,太醫也查不出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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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蕭玉眉頭鎖:“怎麼會查不出原因?你們宮里的太醫真是越來越沒用了。”
他松開手,又一把回了謝如意手中的信,冷嗤道:“頭疼還管那麼多,你們謝家的皇位是要全靠你撐著才行嗎?”
一句比一句不客氣,最后更是奔著掉腦袋去了。
清風被驚的不知道怎麼接話才好了。
謝如意白了他一眼,點了點桌上的信紙:“啰嗦,這字看的我眼疼,你直接說給我聽。”
使喚人使喚的很是順手,好像倆人之間沒有過任何隔閡。
蕭玉曉得就是這樣的子,任勞任怨的繼續道:“江懷瑾有沒有參與不知道,他就是個老狐貍,想抓他的把柄很難。”
他探往信的下面幾行指了指:“不過有一個人那里,可能會有你想知道的。”
第26章 你可以試著信我一次
“衡王?”謝如意看著他指的字問道,“衡王包庇一事是被誣陷嗎?”
蕭玉搖頭:“不,他包庇幕僚是真,那麼多人都看見了,做不了假,可要說包庇罪犯,那誰知道呢。”
如果滅門慘案是局呢?如果苦主為假呢?如果剛正不阿的顧大人從一開始就心懷不軌呢?
前世信任謝元,從來沒有懷疑過他,所以對于衡王的罰,也沒有過多去關注。
最后一次得到衡王的消息,還是啟元四年,派去盯著的人回京報喪,說衡王喝醉了與人斗毆,被打了重傷不治亡。
也就是說,衡王會在明年因醉酒斗毆死去。
真的是因醉酒斗毆嗎?
謝如意頓覺自己前世到底是多蠢,才能被耍的團團轉還一無所知。
“我要去趟臨安。”
要親手開裹在臨安外面的華麗羽,看看里面到底藏了多腐爛的。
清風趕阻攔:“殿下的還是不要長途跋涉了,奴婢替殿下去。”
謝如意拒絕:“你不能去。”
前世清風就是死在臨安,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清風再踏足臨安半步。
清風無法,只能將求助的目投向蕭玉。
蕭玉:“我跟你一起去。”
謝如意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去干什麼?路途遙遠,你我孤男寡的不合適,還是別了,我們要保持適當的距離。”
被自己之前說的話堵了,蕭玉很是郁悶,但他還是說:“臨安的水不知道有多深,你自己去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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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如意將信紙折好給清風,對蕭玉笑道:“我有人陪著,就不勞你心了,馬上就是乞巧節,你還是好好想想要約哪家小姑娘吧。”
要辦的兩件事都辦完了,也沒有繼續留下去的必要,起要走。
蕭玉想攔,了手指又忍住了。
但還是戰勝了理智,他決定就這一次,讓自己順從心意。
“謝阿蠻,”他拉住謝如意的手腕,認真問,“倘若有一日我與皇上站在了對立面,你當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