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藥酒直接潑在傷口上，眉都沒一下，蘇看得倒吸一口涼氣。
是個狠人。
蘇學海早便聽見院子里的靜，讓蘇母打聽了說給他聽，這會兒請陸承延去房間。
蘇好奇，便跟著去了。
蘇學海的傷沒個十天半個月是好不了的，便想請陸承延幫忙收割田里的莊稼。
只因其他人家里多多都種地，只有陸承延，是個孤兒，自從收養他的阿婆去世后，便像形人一樣在村里自己生活。
不在大隊勞作任務之列。
蘇學海指著，“如果不是不爭氣，我還能堅持堅持，如今實在是沒有更好的辦法。”
“我原還煩惱找誰幫忙，沒想到剛好見你。”
“你放心，這次分給蘇家的糧食，我分你三分之一，當是給你的工錢。”
“你考慮考慮，不同意也沒關系。”
陸承延:“同意。”
“糧食就不要了。”
蘇學海不敢相信對方說的，“你的意思是免費幫我們收糧食？”
“陸同志，你沒參與過秋收。不知道其中的累，可不是看起來那麼簡單的。”
“我不喜歡欠人，即便去外面請人，我也要花錢的。”
陸承延點頭，“我認可你說的，不過，我也不喜歡欠人。”
這話說得在場人一愣一愣的。
蘇家什麼時候對陸承延有恩？
陸承延想了想，“我聽去世的婆婆說過，是您幫我取的名字，這個賜名的恩，我一直沒有機會還你。”
得知是這個緣由，蘇學海擺手，“只是微不足道的事，不需要記掛這麼久，那秋收的事，我們就說定了。”
“秋收期間，我們家包三頓飯。”
陸承延退出房間，蘇送他到門口。
第24章
陸承延站在門檻前，目幽深的看向一旁，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邊只是一堵低矮的院墻，什麼也沒有。
陸承延的思緒卻飄遠了。
那年他六歲，領養他的阿婆因為心臟疾病死在家里，他完全沒意識，只是給阿婆蓋上了被子。
陸承延玩一會兒便回來看看阿婆，最后得不行了，想讓阿婆給他做飯，但阿婆的手已經涼了。
陸承延怎麼，對方都沒有回應。
他極了，把屋里能吃的東西都吃了，晚上就挨著阿婆的尸睡。
Advertisement
直到家里沒有任何吃的。
那年大雪封山，陸承延不敢去山里抓野，又冷又的況下，他跑出家門，沿著有亮的地方走去。
四都飄出好香的味道，陸承延饞得口水掉下來。
他趴在別人門邊地看，聽他們說話，才知道那晚是過春節，要吃好的，穿得漂漂亮亮的。
也有人家發現了他，都毫不留地將他驅趕離開。
陸承延邊哭邊走，直到蘇家門前。
這家比其他人家更熱鬧，他趴在門邊，看見一個小孩，穿著一紅的小花襖，頭上綁著兩只小辮子。
看起來像店里賣的娃娃，致極了。
的爸爸將架在脖子上，繞著院子轉圈，笑瞇瞇地說，“我的早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長大。”
小孩著爸爸的胡子，咯咯地笑個不停，一個小男孩跟在屁后面，搖搖晃晃的。
那個爸爸便把小孩放下，又舉起了小男孩。
陸承延羨慕極了，他生出來就沒有爸爸，不知道被爸爸舉得高高的是什麼覺。
等院子里只剩小孩一個人的時候，陸承延鼓起勇氣走進去，“我了，你能給我點吃的嗎？”
小孩整潔漂亮的服和他破破爛爛的一形鮮明的對比。
小孩說話不太明朗，卻知道問他，“你是花子嗎？”
陸承延生了氣，“不是，我有婆婆，只是生病了，才沒有給我做飯。”
不知道小孩究竟聽懂沒有，但聽見陸承延肚子發出的聲音，捂笑了，眼睛彎彎的像天上的月亮。
“哥哥肚子了……哦哦，肚子了。”
陸承延覺得太小了，本聽不懂。
就在他準備放棄時，小孩進廚房給他拿了一只。
陸承延眼睛都在放，當時條件艱苦，就算是普通人家，一年到頭也吃不到一次。
他不敢相信，“這個給我吃嗎？”
小孩遞給他，“還有，哥哥吃。”
陸承延咽了咽口水，將手在服上干凈了才接過，狼吞虎咽地吃完了。
小孩又登登登跑回廚房，拿了一個大白饅頭。
廚房里有聲音傳出來，“，慢些吃，別卡住了。”
獻寶一樣放他手里，“哥哥吃。”
陸承延糙的手指握住饅頭，真誠地說了句謝謝。
Advertisement
他覺得小孩一定不愁吃穿，不然不會這麼輕易地把吃食讓給別人。
覺得小孩非常可，要是自己也有妹妹就好了。
最后又責怪自己貪吃，那麼大一個香噴噴的，他竟然一個人吃完了。
沒有給阿婆留下。
好在還有饅頭。
他把饅頭揣在懷里，飛快地往家跑。
只是，等饅頭涼了，變了，阿婆也沒有醒來。
陸承延靠著這個饅頭，活到了被人發現的那一天。
蘇的手在他眼前揮了揮，“你在看什麼？”
陸承延的目聚焦在蘇的臉上，致的五和多年前的小孩重合了，那個在冰冷的雪夜送給他一線生機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