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發了。”鄭衛國開口，率粥神卻有些擔憂：“卉清，你真的……”
應卉清垂頭掩蓋住自己眼尾的一抹紅：“不要了，都不要了。”
鄭衛國送應卉清去了車站。
他已經提前給應卉清買了不吃的，但總擔心不夠，臨上車之前，又去買了一兜茶葉蛋塞給應卉清。
“大哥，真不用了，這太多了。”
鄭衛國不由分說的把茶葉蛋塞在了應卉清的行李里：“不多，窮家富路，多帶點沒病。要是不想吃，就到車上買盒飯，千萬別舍不得花錢。”
車站的播報聲已經響起，應卉清不得不走了。
雖然只相了短短一天，但鄭衛國對新來家里這個妹子很是喜歡，有些依依不舍，卻也只能幫應卉清拎起行李，送了進車站。
“卉清，到那邊好好工作，別惦記家里！”
看著應卉清過了檢票，鄭衛國雙手合攏在邊，喊道。
應卉清轉過頭，對鄭衛國微微頷首，下心中翻涌的傷，最后看了一眼京市火車站，便轉頭踏上了火車。
這一趟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曾經在夢里都想回到的故鄉，到如今，終是變了一個臨時的落腳點。
——
火車晃晃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終于抵達滬市。
應卉清拖著疲憊的軀從洶涌的人中過，
打了一輛柴油三車，一路顛簸的去到了歌舞團。
趕慢趕，總算是趕在了他們下班之前抵達。
可剛到門口，就被門衛攔住了。
“干什麼的？這里是歌舞團，非工作人員不能進出！”
“大哥，我是京市那邊介紹過來工作的。”應卉清連忙掏出自己小心翼翼藏在懷中的介紹信，遞給了門衛。
門衛接過介紹信來，掃了兩眼，又看看應卉清現在的形象，有些狐疑的道：“鄭團長介紹來的？”
應卉清用力點頭：“沒錯。”
門衛又撇了兩眼，突然笑了：“姑娘，咱們這歌舞團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工作的。你說你是鄭團長介紹來的，就是他介紹來的嗎？”
最近這段日子，有不被下放的文藝從業者平反，都說自己有人，要過來上班。
其中有不都是冒充的，甚至還有家中親戚在歌舞團看大門，就敢說自己有人介紹。
Advertisement
瞧瞧這姑娘的形象，應該也是剛剛平反回來的。倒是聰明，還知道弄個介紹信來。
可這些日子，這種事門衛已經見多了，哪能輕易放進去？
“一封介紹信，也說明不了什麼。”門衛冷冰冰的回答道。
應卉清一愣，趕說道：“之前鄭團長已經和您這邊的趙團長聯系過了，我來之前給趙團長打過電話，可是趙團長沒接。不然您先讓我進去，您可以跟著我的，到時候見到了趙團長，你就知道我是不是糊弄人了。”
門衛笑了一聲：“姑娘，你連電話都打不通，我咋能放你進去啊？再說了，我要是陪著你一起，大門可就沒人看了。萬一出了點什麼事，算你的算我的。”
應卉清有些急了：“大哥，我真的不是騙子，實在是趙團長的電話我打不通。”
“那就等明天打通了再說！”門衛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應卉清急切的上前一步，又說些什麼，可是門衛卻毫不留地關上了門亭的門。
應卉清無奈，只好先跑到路邊的電話亭邊，在嘗試給趙團長打電話。
電話這次終于接通了，應卉清眼前一亮，正要開口，可這時路邊卻傳來一陣吵鬧聲。
“你干什麼呀！我都說了我要回家了，你跟著我干什麼！”
應卉清下意識的轉過頭去，只見一個穿著舞蹈服的孩匆匆從邊走過，后邊還跟著幾個流里流氣的人。
那些人明顯對孩糾纏不清，沖上去就抓住孩的手腕：“走什麼呀？不是說好了今天陪我們一起吃飯的嗎？”
孩掙扎：“唉呀，你放開我！”
幾個人糾纏不休，不知是誰撞上了正急切的和趙團長說話的應卉清，直接撞掉了手上的電話聽筒。
應卉清慌張的再次拿起電話，那邊的趙團長卻已經掛斷了。
“你們干什麼！”應卉清有些火了：“要吵去旁邊吵去，別在這里影響別人打電話！”
“你和誰說話呢？”先不樂意的竟是那個被糾纏的孩：“知道我是誰嗎？你就這麼和我說話！就影響你打電話怎麼了？這大馬路上的，誰都能在這站著，管得著嗎你？”
應卉清懶得和他們計較，再次拿起聽筒，迅速撥通了趙團長的電話。
Advertisement
可那幾個人就像是故意和應卉清作對似的，沖上來便推搡應卉清，搶手中的聽筒。
尤其是那個孩，還故意對著應卉清的耳朵大聲嚷嚷。
應卉清本就聽不見對面的趙團長到底有沒有接聽，只好先掛斷了電話，橫眉冷對的，看著面前的幾個人：“你們到底要干什麼？”
模樣姣好的孩不屑的對著應卉清一笑：“就不讓你打電話，咋了？有本事打我呀！”
幾個男人站在后，也是一臉的囂張：“不高興了？來呀手啊，哥幾個可不怕你！”
應卉清皺著眉頭，看向面前的幾個人，只覺得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