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兩人達了協議,氣氛也緩和了。
芮寧起,“小房間里有新被子和四件套,你自己去整理,我做午飯。”
周津嗣裹著薄毯,跟進廚房,“還是我來吧。”
芮寧開冰箱的手頓了下,立刻明白了周津嗣的意思,偏頭笑了下,“不用擔心我的廚藝,你似乎忘了,我做過五年的全職太太。”
這五年里,全心全意做好這個份,其中當然包括廚藝。
周津嗣握住的手查看,聲音有些低,“他怎麼舍得讓你下廚房?”
自從得知離婚,周津嗣一直很排斥去了解五年里經歷了什麼,就好像越了解,就會離自己越遠似的。
可有時又忍不住想要知道更多,因為只有足夠了解,他才能避免自己去犯同樣的錯誤。
芮寧出手,表很淡,“不然待在家里做什麼呢?你平時工作很忙,家里只有我一個人,找點事做能打發時間。現在想想好的,也是一門手藝。”
周津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不愿看到再去想不開心的事,最后還是默默退出了廚房。
芮寧做了兩碗蛋面。
周津嗣沒做評價,而是以實際行表示吃了個。
兩人吃完午飯后,芮寧回房整理從婚房帶回來的東西,等整理完再出去,發現周津嗣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走過去,想他去房間睡,卻發現他臉紅得異常,額頭也很燙,應該是一夜沒睡又淋了雨發燒了。
芮寧蹲下拍他的臉,“醒醒,你發燒了,回床上去睡。”
周津嗣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迷茫地看著。
芮寧又重復了一遍。
他才遲鈍地應了一聲,“好。”
然后乖乖起,乖乖回房躺下。
芮寧給他倒了一杯水,又拿了溫度計讓他量,他全部照做。
溫度計顯示38度。
“你先吃粒退燒藥,再睡一覺。”
周津嗣默默點頭。
代完,芮寧轉要走,周津嗣忽然拉住的手。
芮寧沒站穩,跌坐在床沿。
周津嗣抱住的腰,啞著聲音保證,“寧寧,我留在這里的這段日子,會替他好好補償你的。”
這一刻,芮寧忽然有種想哭的沖,但忍住了,故意冷著臉說,“我不需要補償,你也沒有對不起我,對不起我的是29歲的周津嗣,但我也不想去計較了,你要做的是以后把我當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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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寧掙開他,離開了房間。
一下午周津嗣都在昏睡,芮寧期間去了趟附近的商場,給他買了些換洗服和日用品,回家后發現他燒還沒退,也沒去打擾他。
周津嗣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昏暗的空間讓他有幾秒鐘沒反應過來,當他意識自己是在芮寧的公寓時,立刻下跳床開了門。
飯菜香撲鼻,芮寧正好端著湯出來,看見周津嗣,下朝沙發上努了努,“剛買的居家服,已經洗好烘干了,你去穿上。另外,我要強調一點,你在這住的這段時間都要著裝整齊。”
周津嗣回過神傻笑,“遵命。”
像一只茸茸又熱的薩耶。
芮寧心里冒出這個念頭。
失笑,又搖了搖頭,“換好服就來吃飯。”
“好。”
-
區別于公寓里的溫馨,別墅里略顯冷清,直到周津嗣下班回來,整個大房子才有了點人氣。
他疲憊地下外套,經過客廳里時發現地上堆滿了紙箱。
他想起昨天芮寧那通電話,立刻來保姆,“蘇姨,這是?”
蘇姨恭敬回答,“上午太太回來拿東西的,這些都是不要了的,說是讓我扔掉或是捐掉都可以。”
周津嗣頓了下。
蘇姨問,“那要扔嗎?”
“隨你。”
蘇姨點頭,猶豫幾秒,又忍不住說出來,“我今天以為太太是回來了,可說你們離婚了。”
周津嗣上樓的腳步一頓。
“太太那麼在乎您,我一直看在眼里,說這話也許太過僭越,但我還是想說。
您失蹤那半年,所有人都覺得您不在人世了,只有太太堅信您沒事,一直沒放棄尋找,那段時間整夜整夜的失眠,天一亮就出去找。您母親呢還隔三叉五打電話教訓,一教訓就是一個小時,都默默忍。
先生,我說句難聽的,您以后不一定能再遇到像對您這麼好的人了。”
蘇姨一口氣說完,像是怕被責備,轉回了廚房。
周津嗣垂下眼睫,面無表回了書房。
三分鐘后,他的聲音從樓上傳到樓下,“蘇姨,我書架上的陶人呢?”
蘇姨匆匆趕來,“我不知道啊,會不會是太太拿走了?”
周津嗣臉沉如墨。
他拿起車鑰匙迅速跑下樓,不一會兒車庫響起引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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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后,他輸芮寧公寓的碼,可電子鎖一遍遍提示他碼錯誤。
一門之隔的芮寧同樣聽到了電子提示聲。
整個人僵住。
知道這間公寓的人,除了,只有“周津嗣”。
看向廚房里正在洗碗的那個年輕男人,快步走過去,“等下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要出來。”
周津嗣一臉懵,“發生什麼事了?”
“他來了。”
心領神會,周津嗣用了一秒就知道了那個“他”是誰。
他了手就要出去,芮寧擋在他面前,威脅道,“你要是敢現,今晚睡路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