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恨他，卻因為是六年前的他，依然愿意對他留有善意和幫助，依然擔心他。
還是這麼好，好到他想盡他所能彌補自己所犯下的錯。
所以他不會輕易暴自己。
“不會。”
他矢口否認。
芮寧撇，“我不信。”
周津嗣笑了笑，沒解釋。
今天晚上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見未來的自己。
看著那人和芮寧站在一起，他一方面希那個是他，又不希自己是他。
這種覺很復雜。
但他還是理智占了上風。
周津嗣握住的手，包裹住垂在側，“我不會那麼沖，何況他也沒認出我。”
芮寧想出手，周津嗣沒同意，而是牽著沿著人行道散步一樣慢吞吞的往前走。
芮寧不出手，只好放棄，但對于他的說辭依然表示懷疑，“那你怎麼想到來老宅了？我不是給你留言了嗎，看到了嗎？”
周津嗣目看著前方，難得有些安靜。
沉默到芮寧以為他可能不想回答了，他卻開口，“今天是聚餐日，我看到你的留言就知道你過來了。”
周家這個傳統一直都在，并非在他們婚后才有，他能猜到在這兒不足為奇。
所以，他不是找來“他”，只是來專程來接的。
芮寧無聲地點了點頭，他不沖就好。
“但是，寧寧，以后別來了。”
芮寧愣了下，雖然本來也是最后一次，但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這麼說。
他今天怎麼了？
氣低到不像他。
芮寧抿著，走在他側。
晚上八點，還很熱鬧的府西路上，車流穿梭。
芮寧的手被他牽著，像以前無數次那樣，兩人安靜地散步。
這讓不由地想起那時候。
從小就是被養得一板一眼，過著循規蹈矩生活的富家千金，擁有金錢能買來的一切，卻獨獨沒有自由。
吃穿用度，技能學業，每一分都按照梁婉玲的規劃在執行。
只因為梁婉玲要把打造名媛，未來嫁給有權有勢的家族，助越階級。
周津嗣是人生里的意外。
十八歲的那場晚宴，被梁婉玲推出來給眾人演奏，就在那時他對一見鐘，然后是轟轟烈烈的追求。
一開始芮寧對他是有些避而遠之的，因為那時所有人對周家二的評價就是叛逆，桀驁，為了和家里對著干和不良青年混跡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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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他的堅持，也許是同樣不幸被控制的年時期，在他的追求中，漸漸敞開心懷慢慢去了解他。
才發現他本不是別人口中所說的那樣。
他善良、熱、溫。
他的時候，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更恨不得把世上所有的好東西都送到面前。
他陪著笑，陪著鬧，就是不能看到哭。
因偶然看到一則貧困山區孩子上不了學的新聞而傷心，他就以兩人的名義資助那些孩子直到大學畢業。
他說，只要能看到的笑容，他做什麼都愿意。
正因為這些不計其數的好，才讓步步深陷。
可為什麼這麼好的兩個人還是走到今天這一步呢？
這世上就沒有天長地久的嗎？
府西路走到盡頭，芮寧看著悉的十字路口，笑自己的執著。
兩個人的，一旦一個人終止，那一切都結束了。
-
兩人回到公寓，周津嗣道了一聲晚安，先一步回了房。
芮寧能覺到他今天心不佳，猜測他可能在外面了氣，但沒有去問。
一周后他就會搬出去，實在沒必要再加深兩人之間不必要的牽絆。
回了房，洗完澡，坐在床上查租房信息。
是鐵了心要周津嗣搬出去的，但也知道，矜貴的周家爺自己肯定不知道怎麼租房。
以前還有人使喚，現在……
算了，再幫他一次。
芮寧在網上找了幾價格合適，地段還不錯的房子，對比后選了自己比較滿意的三家。
決定先讓周津嗣看看，這樣的話一周后也差不多就能搬了。
查好后芮寧拿著手機去敲周津嗣的房門。
“進來。”
里面傳來他的聲音。
芮寧沒做多想，推門而，正好看到他背對著自己套上T恤。
眼神微滯，上前就要扯他服，周津嗣無奈躲避，故意逗，“你這麼猴急，我很害怕。”
芮寧瞪了他一眼，上手就把他服下擺開，指著他淤青的腰側，“怎麼回事？”
雖然好像在生氣，但他聽出了關心，心也因此好了許多。
周津嗣握住的手，放下服，低聲安，“沒事，別擔心，就磕了一下。”
芮寧不信。
他今天出去一天就已經很奇怪了，晚上緒還不太對，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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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說，芮寧就只好使出殺手锏，“我現在懷疑你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避免連累我，你明天就搬出去。房子我也給你找好了。”
邊說邊把租房信息發到了他的新手機上。
叮的一聲，躺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
芮年轉就走。
周津嗣嘆了一聲，將又拉了回來。
芮寧知道這是他妥協的作，但仍沒給他好臉，“所以，你今天到底做什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