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吃飯就不必了,我怕消化不良。”
芮寧一口氣說完下了車,繞到路口,打車回家。
路上想著周津嗣的話,不愿去揣測他星茂的真實意圖,或者說愿相信他說的,只是出于生意的考量。
更不會激他今天幫理那兩個造謠的人,因為這一切都有他的原因。
回到家,吃過晚飯,芮寧繼續直播。
昨天咨詢的人很多,猶豫的更多,除了對學費的考量,還有對學習大提琴前景的懷疑。
但這都不是芮寧可以決定的,不想忽悠別人。
能做的只是讓更多人知道并喜歡大提琴,以及讓更多人知道教大提琴,至于學不學,看對方。
一開始因為關了打賞功能,直播間顯得有些安靜。
但評論區依然活躍。
芮寧回答了幾個專業的問題,就開始了演奏,一曲結束等再次看評論區時,發現很多人在刷屏一句話。
【請問被人包養的人,有資格當人老師嗎?】
沒有人指名道姓,但在的直播間刷這句話,指向太明顯。
評論區有人問,【是你嗎,老師?】
更有人帶節奏,【長這麼漂亮,又玩這種高雅的藝,被金主看上也正常啊】
【昨天那個z先生不是一刷就是幾十萬嗎?說不定也是金主之一】
一開始芮寧只當沒看見,可當越來越多的人涌進直播間,甚至有個賬號引導,【看我主頁,有證據】
芮寧愣了下,退出直播去看了對方賬號。
該賬號下只有一段視頻,芮寧點開,就看到傍晚時分自己上周津嗣那輛車的視頻。
有了這個視頻,芮寧似乎有一百張都說不清了。
正想著該如何理這件事,是不是該公開和周津嗣的關系時。
那邊“z先生”已經撥通了周津嗣的號碼。
第22章 周津嗣最重要的東西失去了
周津嗣用著z先生的賬號,看到那段視頻時,想都沒想就撥通了那個爛于心的號碼。
這個號碼,倒是十年來沒變過。
接通時聽到那邊的聲音,周津嗣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但既然已經打了,他就沒打算半途而廢。
“哪位?”
聽著男人公式化的聲音,周津嗣清了清嗓子,刻意低聲音,“小周總,視頻我剛發給你了,有人利用這段視頻在網上造謠,相信你會盡快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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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明顯頓了下,過了幾秒,聲音陡然警惕,“你是誰?”
這種覺很奇妙。
被自己問自己是誰。
這世上除了他,大概沒人能驗這種覺。
周津嗣著聲調,“我是誰不重要,你就當我是芮小姐的。還有奉勸一句,如果你沒有保護的能力,就不要給制造麻煩。”
“故弄玄虛,你真以為我查不出你是誰?”
周津嗣笑了下,自己有什麼手段他難道會不清楚嗎?
他能做的只有讓助理查手機號。
如果不能預判他要做什麼,自己又怎麼會冒風險打這通電話?
何況他信不信不重要,解決問題才重要。
周津嗣達到目的后單方面結束了通話。
江遇湊過腦袋,“他聽出來了沒?”
周津嗣坐在電腦旁,瞥了他一眼,“聽出來又如何?你會聯想到聲音相似的人是自己?”
江遇搖了搖頭,又想起什麼,“他查你手機號怎麼辦?”
“已經理過了。”
江遇突發奇想,“萬一,哪一天你們在大街上遇到了會怎麼辦?會不會引發世紀大海嘯啊?”
周津嗣盯著電腦屏幕沒說話。
只要他繼續待在北城,見面是躲不掉的事。
在他不知道29歲的周津嗣變什麼模樣之前,他不會輕易暴自己,否則他剛才就能用周津嗣的份去理這件事,而不是迂回給他打電話。
對峙的前提,是必須自己足夠強大。
而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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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打完那通電話后十分鐘,那條視頻被下架了。
應該是他用了關系。
周津嗣之所以打這通電話,就是知道他有這樣的能力,比找人投訴下架視頻快很準多了。
除了這個原因,他這個罪魁禍首也應該知道自己給芮寧帶來了什麼樣的麻煩。
只是周津嗣沒想到,芮寧這麼恨他,他們私下竟還在見面。
心底的不舒服讓他意識到,自己的心態已經悄然發生轉變。
從剛來到六年后得知兩人離婚,他不能接芮寧恨他這件事,到現在,他竟然希芮寧不要再那個周津嗣。
他開始站在了“周津嗣”的對立面。
過了大概十分鐘,他還是沒忍住,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江遇的聲音在后,“你去哪?”
“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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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回來的時候帶一打啤酒回來啊。”
回應他的是鐵門聲。
江遇不知道他聽沒聽到,只是躺在沙發上仰天一嘆,這詭異又復雜的關系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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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津嗣站在芮寧小區樓下的時候,看到了那輛悉的格尼塞格,還有倚著車門,一高定西裝的男人。
其實他算得上長,這輛車是當初芮寧一眼在雜志上看中的,漂洋過海幾個月才到手上。
芮寧不會開車,但是喜歡看他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