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勇國是程家最頭疼的存在。
敗壞程漁名聲也就罷了,他牽制小魚,拿妹妹死死的,但凡遇他及他邊人,小魚便喪失所有抵抗力,像個被人控制的傀儡。
這人讓妹妹沒一天好日子過。
他們一家人商量過好幾次,甚至想過把周勇國調走,讓他們再不相見,可程漁做得決絕,大有誰敢心上人,就去死……
罷了,賭不起。
程錦的稱呼太直接,生怕惹鬧閨,程柏常瞪了兒子一眼。
“小魚,你看這件事兒,咱……要不要……合計合計?”說著說著,他氣勢也弱了。
程松張得大氣不敢。
生怕一妹妹的“逆鱗”,原地暴走。
沈瑜黑眸睨著閨,想問又不敢問。
閨好不容易回來了,他們也別無所求,若堅持要跟周勇國結婚,作為程漁的家人,除了多給嫁妝,讓閨生活在眼皮底下,多護著點,也沒別的法子了。
一家人目齊刷刷落在程漁上,不敢多問。
程漁心肝兒疼。
左手拉沈瑜,右手抓住老爸又又厚的手掌,態度堅定道:“爸,媽,二哥三哥,我對周勇國厭惡,比你們還深還重,恨不得他去死,你們信嗎?”
一句話像重雷,狠狠砸程家人心口上。
這,這是真的嗎?
他們不會是做夢吧,也太不真實了。
驚喜來得太快又突然。
“爸,我需要你們的支持,讓我把丟掉的臉,全撿回來,好嗎?”程漁用力抓住父母的手,懇切道。
“好!”
異口同聲的回答,堅定如鋼鐵。
程漁以雷霆之速,搬空小院子,又第一時間趕去周家,不顧周家老兩口的阻攔,態度強勢地取回的自行車。
火速騎車到城里派出所,找了老爸的死黨于占紅。
于局長一出來,看見蹲他辦公室外頭的程漁,奪路想逃,卻被對方眼疾手快拉住胳膊,耳邊是滴滴的聲音。
“于叔叔,我今天過來,有一點小麻煩,想請您幫幫我……”
鬼丫頭里的“忙”,幫不得。
什麼周勇國“見義勇為”獎章,周小植樹節“踴躍表現”,幫周家七大姑八大姨“一點點”小忙,忙得他腳不沾地四挨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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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了怕了。
“于叔叔,我想見一個人,你就給我批個條子吧,保證不為難你,不給叔叔添麻煩的。”程漁急切道。
不見他,是不會走的。
一開始于占紅頗為難,直到聽清見什麼人,才勉強點了頭。
“但你要記清楚,葉家去過老蘇,現在份敏,你不能同他們講話,只能遠遠看一眼,聽到了嗎?”他語重心長道。
“小漁明白,謝謝于叔叔。”
當程漁抵達,過層層看守,站在外面運目掃向前方臨時搭建的棚子,左看右看,才發現蹲草叢里,骨瘦如柴的年。
藏青的衫,擋不住他肩膀的瘦削,單薄像刀,一雙黑眸黑得令人心驚,仿佛藏了宇宙深海,筆高聳的鼻翼,在下線條流暢又鋒利,略厚的抿一條線。
繃,憂郁的氣息環繞著他。
仔細看去會發現,他的目看草很清晰,看人很模糊,幾乎不與人對視。
他雙手疊做了個機械的手勢。
很快,他像發現新大陸,轉而扣泥土地里的草。
可惜片刻的歡愉被人打斷了。
“傻子,滾進棚里,草地都被你薅禿了,信不信我你?”一個看守極不耐煩地大吼著,眼神全是鄙夷。
他上去就拎年的后領,幸而……幸而被個匆匆趕來的婦人擋住,卑躬屈膝地道歉后,把人帶走了。
程漁握拳頭,眼神變幻不定。
“好啦,這位同志,你的時間到了,該走了。”兩名穿著的確良襯的便公安,朝揮了揮手。
“嗯,這就走。”
深吸一口氣,轉過時,忍不住回首再看了一眼,心里暗暗下了個決定,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第五章 你被開除了
次日,城中鋼鐵廠冶煉車間。
“什麼?我被開除了?你們腦子壞了,知道我們的靠山是誰嗎?那可是你們廠長的親閨,我回去同我侄子一提,該下崗的是你們!”
周勇國的小叔周大鵬接到下崗通知,氣的臉紅脖子。
他當即腰,破口大罵。
“那你去找廠長親自理論啊,我只是傳個消息而已,你罵也沒用。”人事部主任很無語地翻白眼。
再說了,自從周家人被安排進來后,不是鍋爐房溫度不夠,就是冶煉過程出問題,甚至還有鋼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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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樁樁,一件件,廠里明面上生產鑼鼓的進行著,抱怨聲與吐槽聲像一道道暗流,沖擊著廠長程柏常的信譽和威嚴。
廠長再不罰幾位經常闖禍,又目無紀律的天降空軍,幾位高層決定豁出去找廠長理論,怎麼也要保住工廠生產。
“三叔,嗚嗚嗚,你跟我評評理,后廚竟然把我給開除了——”周勇國大伯的兒哭哭啼啼跑來了。
“爸,爸,你在哪里,棉紡廠說我被開除了,太過分了,還有天理嗎?”周大鵬親閨也氣鼓鼓跑來。
沒一會兒功夫,以周大鵬為點,站了一堆周家的親眷。
哭的哭,鬧的鬧,七八舌,一片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