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勇國心里開始拱火,握刀的手指收。
“報應?什麼報應,周家都被我端了,你不過是秋后的螞蚱,還能蹦跶得多高。”程漁佯作囂張跋扈,嗤笑道。
“程漁!”
周勇國眼神噴火。
他的尊嚴被這個可惡的人踩地上瘋狂。
“哦,告訴你個,你聽清楚。”程漁壞笑道。
斜刺里站著幾個家屬院職工。
他們不遠不近地蹲守,嗅著空氣里裂的火藥味兒,一個個好奇地長脖子,恨不得把耳朵上來。
程漁給力,嗓門夠大。
“我之所以當眾追你,對你言聽計從,不過是跟朋友打的賭,看我能不能拿住你,賭注十塊。”
啪。
甩出一張大團結。
吃瓜群眾聽了程漁的話,沒一個不相信的。
畢竟,世上哪有姑娘家臉皮都不要了,連家一并兒倒進去,上趕人家冷臉,遭人嫌不說了,還跟廠長爸爸斷親,莫不是傻子?
原來這才是真相。
吃到瓜的職工,個個出心領神會的表。
但有人就出離憤怒了。
“你,你還是人嗎?”
周勇國臉上青筋暴跳,眼眶發紅。
他不信。
一個字也不會信的。
程漁輕笑。
來這兒可不是自證清白的。
信或不信,重要嗎?
想要的是周勇國一生中最寶貴而又不自知的東西。
“周勇國,你豎起耳朵,聽清楚咯。”
程漁微微垂首,嗓音低沉。
“其實一開始我就知道自己會贏……”
欣賞著男人一張臉像調盤,變幻不定。
“幾個月前,在街頭,我偶然之下看見劉宇對路過的同志暗送秋波,獨獨你妹上鉤了……他倆可不是在渡口才相遇的,所以我才答應賭一把的,可惜啊,你的親友團太不給力,小小就上鉤,無法無天鋼材……”
以周大鵬為首,劉宇輕輕一撥,各藏心思的兩方隊伍,機關算盡,與虎謀皮,瘋狂吞噬著工廠的。
原書中,周勇國得知真相后,拿程家屁,全丟給上任領導班子,洗得干干凈凈,順道分一杯羹,攢下他人生第一桶啟資金。
不過是撕開真相的口子,怎麼就罪人了呢?
“賤人,我殺了你——”
憤怒,抑,恥,悲憤……種種緒涌上心頭,哪怕林青青一再叮囑他,不管多心痛,多恨,都不要傷人,可程漁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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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勇國的心防被徹底擊潰了。
噗嗤。
菜刀砍進程漁肩頭,鮮如注。
“殺啦,殺啦——”
隨著一道驚恐的喊聲,吃瓜群眾紛紛上前,拉人的拉人,救人的救人。
場面一鍋粥。
待周勇國被人扭送去公安后,程漁的心緩緩落地,刺痛襲來,直接暈了過去,待蘇醒時,家人把包圍了,個個紅了眼。
程漁好一番哄,才勉強安住他們。
可一個轉功夫,一家人就發現傷的程漁不見了。
周家。
林青青在屋中來回踱步。
全然沒料到,才離開小半天,周勇國就以這種慘烈的方式出事了,還被關進派出所,眼下天天不應。
誰才能救他呢?
絞盡腦勾畫著周林兩家的關系。
但很快,思路就被一濃郁的味打斷了。
回首看去,發現后站著個肩膀繃帶滲的。
“程漁!”
是怎麼進來的?
林青青記得自己很謹慎,鎖了門的。
啪嗒。
程漁指間的鐵掉落。
探出一只滿是鮮的手,抓住林青青的肩:“我不管你是誰,又有什麼樣的目的,但有一樣東西,我必須拿走。”
“你,你胡說什麼?”林青青下意識否認。
第九章 搶個金手指再走
程漁失的臉,白如紙。
目幽幽,嗤笑道:“林青青,你比誰都清楚,不是嗎?”
林青青眼神慌,下意識用擋角落里的東西。
可傷的竟然力氣大得驚人。
還沒轉,就被對方拉開,速度慢一步。
藏草席下的鋁飯盒,落程漁手中。
“別癡心妄想了。這東西不屬于你,就算搶走了,也沒用。”林青青很快鎮定下來,自信滿滿道。
一早就發現了,明明臟得要命的飯盒,竟然著詭異的香氣,獨獨才聞得出來,加上前陣子做了夢,夢中遍地高樓大廈,金碧輝煌。
也不知怎麼的,恍惚中覺得自己老鼻子厲害,搞不好是樣板戲里的主角……飯盒的出現,更印證了的猜想。
若不是有潔癖,早拿去洗干凈,找找玄機。
“是嗎?”程漁淡淡笑。
傷的手卷曲著,臟兮兮的鋁飯盒夾傷的腋窩下,傷口再度崩開,鮮順著繃帶往下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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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漁像沒事兒人一樣,環繞著林青青,一步步走著。
“你怎麼就知道沒用,你用過嗎?”道。
“反正我警告過你了。”林青青輕輕捂鼻子,嫌棄道。
太臟了。
不經意地后退了一步。
等程漁發現自己用不了,還不是得扔。
程家那麼有錢。
會在乎這點破銅爛鐵?
“你說得很對,就這麼用,我可真沒法用,所以……我想了個法子,你勉強配合下吧。”程漁驟然停了下來。
“你,你想干什麼?”
林青青捕捉到眼底的瘋狂,嚇得一個激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