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田寡婦叉腰厲聲吼了起來。
老早就聽記工員說,程漁沒來參加勞,又沒有跟隊長請假,誰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這不擺明有問題嗎?
搶收到現在,搶了一半,還有一半在稻田里。
但社員也不是機,忙到現在這會兒才休息,負責做飯的老常讓們幾個人端了菜粑粑和米湯,給社員們補充力。
“我們都忙得要死要活的,你倒是清閑啊,今天你不說清楚,咱說什麼也不會讓你好過的。”田寡婦撒潑道。
“程知青,你一天沒見人影兒,到底干啥了?”
“對啊,既然到咱隊下鄉,要分咱的口糧,你又不參加勞,就算你有錢也不能這麼放任自流吧。”
人群里有人說了這麼一句話。
大集勞,最忌諱“放任自流”,一時間,吃菜餅的社員們緒被點燃了,端著碗筷就將程漁圍住了。
第二十二章 不敢相信是傻子做出來的事兒
程漁就知道要鬧這出。
張了張,剛想解釋,就見不遠急吼吼的影,頓時不慌不忙掃著田寡婦道:“既然這麼忙,你生了幾只眼睛,只顧盯著我?”
田寡婦是厲家的大眼線。
蔡臘梅去省城后,監視的重任自然落上,倆一繩上的螞蚱,惹誰都是一樣的下場。
“哎呦喂,我的親媽耶,你們瞧瞧知青這張利索的,讀過書的全就最了,你心虛,還要拉扯我,還沒見過比你更狡詐的。”田寡婦一臉怒火道。
“程知青,你可別胡扯大旗。”
“既然下鄉隊,思想要端正,最好別學臭老九。”
臭老九,臭老九,天長又地久。
讀書越多越反革命。
程漁可是念過高中的,聽說還要去念大學,一肚花花腸子。
的話最不可信。
田寡婦一嚷嚷,瞬間激起群眾的革命熱。
“你要不說,等搶收過去,咱就送你上批斗臺。”
“你就招供吧,省得請縣里下班子調查。”
“可不是,這麼大雨傾盆的,咱可沒法招待省里的領導。”
大家伙兒看程漁的眼神,滿滿的怨懟。
站人群外的葉家人急瘋了,尤其是周在樺,正往人群里,還打算把罪名往自己上攬,別冤枉了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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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等不到開口,就聽見人群里傳來常文的吼聲:“不好了,不好了,陸隊長,咱村的四頭豬全不見了——”
豬不見了?
這消息如晴天霹靂。
別說程漁那點子事兒了,連搶收的活兒都得等一等了,陸驍寒騰地跳起來,大步流星奔向常文,焦急道:“你說什麼?怎麼一回事兒,倒是說清楚啊。”
四頭豬啊。
一頭豬養到年底,說也有一百大幾十斤的,價值六七十塊,一個全勞力整年攢下百元都是大事兒了。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兒?常文,你怎麼搞的。”
“對啊,天塌下來,也不能搞丟四頭豬啊,你家賠死也賠不起。”
“完了完了,咱生產隊損失慘重。”
“追究責任,一定要追究到底。”
“等等,程知青也是飼養員!”
田寡婦率先反應過來,第一時間沖到陸驍寒前,質疑程漁走村里集財產,肯定是害了整個生產隊。
“對,程知青,之前你還不愿意說,原來你居心叵測,從一開始就謀算咱生產隊的四頭豬啊。”
也不知道誰提了一句,霎時間,村里的社員紛紛將所有過往往一猜,分分鐘裁定了程漁的罪名。
唰唰唰。
村里人紛紛舉起鐮刀,環繞著程漁,堵住的去路。
田寡婦更是迫不及待拿出早已備好的麻繩,作勢要去捆程漁,將扭送到周書記和支書面前清算。
啪——
一顆石頭狠狠砸來。
伴隨著田寡婦一聲慘,的頭流不止。
“啊啊啊啊,天煞的,哪個短命鬼扔老娘,不想活了嗎?”田寡婦捂住頭嗷嗷地喚著。
嗖。
一道影急速沖來。
那年穿打滿補丁的青長長,黑髮胡披散下來,生冷的面孔著一只眼神下沉的黑瞳仁,戾氣沖天。
“壞。”
他用肩頭猛地撞了田寡婦,不管不顧的,一副誓要與敵人斗爭到底的態度,看得人心里直髮。
“傻子,你瘋了嗎?你敢扔我,你想是啊——”
田寡婦從邊人手里奪了一把鐮刀,就勢要往年上砍。
“葉暉舟同志協助我,轉移了隊里的豬,你砍他,就是砍死生產隊的豬,你他一寒試試。”
程漁剝開人群,一個猛子沖葉暉舟前頭,擋在田寡婦的鐮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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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厘米。
但凡田寡婦手一抖,鐮刀就要割破程漁絕的臉蛋兒。
“牽。”
葉暉舟探出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牽住程漁,往后拖拽了一把,遠離了危險。
他竟然預判了潛在的危機!
他還,還牽了程漁的手,主了!
葉家人眼神炸了。
一個個心里迸發出強烈的喜悅,激,還有一悻悻然。
好險。
那一幕,離生死一毫米。
死個葉家人,本無人追責的。
“程漁同志,請你把話說清楚,大家伙兒的心都懸著呢。”陸驍寒站出來,奪走了田寡婦手中的鐮刀,丟地上。
“哼,,分明是編瞎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