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寡婦心有戚戚。
沒來由的，一把年紀的，什麼大場面沒見識過，竟然被個丫頭和傻子嚇得肚子有點發。
“你也是的，我都沒調查，你什麼鐮刀，要傷著人，你全權負責嗎？”陸驍寒不悅道。
他算是看出來了。
一向平平無奇的葉暉舟，與世遠離的年青人，在所有人緒到失去理智時，他冷靜地撿石頭砸人，又直沖人前，不顧葉家眼前的危機，用蚍蜉之力去“救”程漁。
真是不可思議。
“陸隊長，我等會兒再跟你解釋，現在可以帶你去轉移隊里的豬，等下山后，我要田大媽在村里大會上向我道歉。”程漁道。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程漁今生選擇做個不好惹的惡，睚眥必報。
“好。”
陸驍寒毫不猶豫答應了。
不就道個歉，沒多大的事兒，吩咐憤憤不平的田寡婦兩句，他帶常文，還有幾名壯的男社員出發去尋豬了。
程漁一走，葉暉舟被拉著往山里去。
不下令，他不松手。
當眾拉拉扯扯，程漁還有點不好意思。
讓周在樺帶走了葉暉舟，自己則出發去村外的一個轉運站。
這里地勢平坦，附近全是白蓮湖的良田。
縱使山里發生山洪，也能最大限度地上岸，趕著豬去鎮子上的食品站。
“程知青，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行事果斷。”陸驍寒在站點的豬圈里看見安然無恙的四頭豬，一顆心落地了。
他也對程漁生出幾分驚佩。
若不是知道還不滿20歲，陸驍寒都不敢相信，這一件件一樁樁都是的小腦瓜想出來的。
“沒啥，咱負責養豬，自然要負責到底。”程漁笑道。
陸驍寒沉半晌，決定晚上召開全村大會。
“這樣吧，常文就蹲守在站里，程知青和大會趁著天沒黑前，多弄點豬食，就不要再移來移去的，再說了，也沒比這更安全的地方。”陸驍寒道。
“好。”
村里人點頭答應了。
常文有點失落。
被廣播喊去搶收，本沒顧得上四頭豬……剛來的程知青反而比這個常駐飼養員考慮周全……
“我一會兒就回來，重擔落你上了。”
程漁拍拍的肩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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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信任的眼神，常文又滿復活，頓時對這個好隊友產生了好。
第二十三章 一起住進知青點
其實，豬并不是程漁運過來的。
把葉暉舟送到李懷素邊后，找個蔽的地方，剛把豬轉移出來，準備送去轉運站就迎面看見抱著稻谷的周在樺，兩人就換了一番。
好在路途不算太遠。
一切都來得及。
忙活到晚上，在隊里吃了點紅薯稀飯，還有一點清炒荸薺后，隊里就召開了全村搶收員大會。
時間，任務重，往常開大會要搞的文藝活，這次就沒讓知青們調節大會的氣氛了，隊里的幾位干部紛紛上場員。
最后到陸驍寒時，他除了鼓勵社員加足馬力搶收外，對生產隊四頭豬也作了新出新的策略。
“把豬送去食品站賣掉，去供銷社購買些米和面，按戶分到家，還是投票決定，票數多就這麼干。”陸驍寒道。
畢竟是生產隊的財產，重大決定，還是需要全社員的支持。
等他清點好人數，匯報了贊中票的數量，得到一個“支持”的結論后，這件事兒就這麼裁定了。
目前一頭豬也就六七十斤，等年底搞不好能長到一百五六十斤，家家戶戶有過個收年。
忍痛賣豬，也是無奈之舉。
一旦發生山洪，把豬沖走了，連這點財產都保不住，更何況還要人天天打草喂豬，就更難上加難了。
“哎，心疼。”
“咋就發生這種事兒呢，今年真邪門啊。”
“搞不好是有些不好的人進隊里，把咱村的運氣搞臭了。”
社員們議論紛紛，心里不得勁兒。
直到陸驍寒點名田寡婦。
“你下午就答應，要跟程知青道歉的，現在到你了，到我這邊來吧，大家伙兒也算做個見證，往后沒事兒可別沖，更不能胡傷人。”
田寡婦一臉不愿。
還沒丟這麼大份兒呢，生平頭一回。
但在陸驍寒“威”的目下，期期艾艾地起了，扭扭走到陸驍寒邊，正準備草草丟下一句“對不起”，終結這場鬧劇，卻見程漁從板凳上站起來。
施施然走到田寡婦前，鄭重其事道：“我準備好了。”
“對不起。”
田寡婦沒想到這麼正式，心里又又惱的，語氣快速地吐出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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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拿出一點誠意，面對著我，正兒八經地道歉，你可是答應陸隊長的。”程漁一本正經道。
田寡婦看了眼陸驍寒。
臉頰漲得通紅。
有必要這麼嚴肅嗎？
又不是什麼大事兒，也沒傷到一分一毫，不都好好的？
陸驍寒心里有點訝異。
他也沒料到程漁對這件小事兒，這麼認真，但事都走這步了，他還是下意識沖田寡婦施。
田寡婦不得不面向程漁，臉頰緋紅，雙手搭在前，嗓門又大又響亮道：“程漁同志，對不起，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