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瞧你一口黃牙,缺齒,你爸媽砸不給你刷牙?”說著,還順手了小屁孩的臉。
只聽“哇”的一聲,小屁孩自尊心挫,大哭特哭了起來。
“程知青,你怎麼欺負小孩子吶?”牛蛋的媽常嫂沒好氣訓斥程漁。
程漁一臉震驚。
瞪圓眼睛,佯作大驚小怪道:“常嫂,瞧你說的,我跟牛蛋開個玩笑而已,就允許你們捆人辱人,我啥也沒干啊。”
不等常嫂發怒,一把拉住路過的周書記,一臉委屈道:“書記,你剛才也看見了,我只是讓牛蛋刷牙,為他好呀,常嫂上來就興師問罪的,我哪兒敢欺負小孩呢,您是書記,您心高,說句公道話。”
昨晚的事兒,給周書記很大震撼。
他真不想跟程漁糾纏,忙呵斥常嫂:“你也是的,程知青從城里來的,衛生習慣好,不過跟牛蛋開玩笑,你干啥上綱上線的,好啦,都別鬧,吃完早飯要開工了。”
訓常嫂,也不忘提醒程漁要收斂。
兩頭不得罪。
周書記倒是個圓的主。
他撂下話,拿起自己的早餐就離開了。
一屋子人紛紛低頭,吃飯的吃飯,開工的開工,也就沒把這個小曲放心上,但這一幕被個人完全看在眼中。
“魚。”
葉暉舟低聲喊了一句。
掩蔭在黑髮下的瞳仁,一道快速閃過。
程漁角勾了抹笑意。
道:“快點吃飯,吃完了,我帶你去摘瓜。”
“嗯。”
葉暉舟僵點頭。
昨晚睡覺時,周在樺反復叮囑他,有人的時候,不能牽程漁的手,會給帶來麻煩的……他有記住。
早飯后,程漁帶葉暉舟去山里抬回一袋冬瓜,沉甸甸的,足夠全隊的人吃兩頓的,連陸驍寒都忍不住道:“那你就帶他摘點瓜果也好。”
這個局面,程漁很滿意。
冬瓜南瓜隨意摘,什麼野芹,芋頭,想要多都可以,一開始要尋點野生的種子,但有了一就有二,后頭本不用多費力氣。
多出來的時間,程漁便按腦海里的“記憶”,對葉暉舟進行了訓練,行為干預。
比如,瞄準訓練,拿木頭球反復投擲,再訓練他的預判,準度和接握……最開始葉暉舟有失誤,也會出現提前出,或者用力過度,作幅度過大等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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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聽”程漁的話。
一次,兩次,三次,訓練很辛苦,但他半點沒反抗,配合著程漁的“指令”,慢慢地越來越準了。
以至于程漁掏了個煮的蛋丟過去,他只是破,沒有。
程漁高興得不行。
直到搶收工作臨近尾聲,稻谷被送進糧倉,社員開始人力谷,可隨著時間的流逝,雨水下下停停,沒有發生山洪,大家伙兒對程漁的預判產生了懷疑。
“不就下點雨,什麼山洪不山洪的。”
“只是個知青,難道比咱還懂伺候莊稼?”
“提前收割,咱說也損失一小半的產量,要無事發生,我怎麼也要賠償咱損失,又不是沒錢。”
“對,一家一百塊。”
“是的,家不是有錢的嗎?”
“我支持大家伙兒一起找討公道,咱靠莊稼吃飯,可不像他們只會皮子指揮人。”
葉家人聚在角落里打谷,聽到議論聲,心里很不是滋味兒。
李懷素險些同人爭吵,被兒媳拉住了。
他們現在這境地,不但幫不了程漁,還會連累……李懷素干吞了口氣,口劇烈起伏不定。
這群人真是愚昧至極。
當初,點頭搶收的是他們,帶隊去山里勘察的也是他們,最后反而惦記上小漁口袋里的錢。
沒心啊。
“有空,你讓在樺提醒下小漁,免得被人害了。”李懷素對老二媳婦鄒雨低聲道。
“我知道了,媽。”
葉家人分不到多口糧。
哪怕是集大鍋飯,一家人也只能領三碗,分到每人頭上就更了,他們不能吵,也不能鬧,只能干著肚子。
可最近他們總能在背囊里,瓦罐中發現干饅頭,干窩窩頭,菜餅子亦或者是煮的蛋,有一次還發現兩碗牛。
黑夜里,葉家人默默坐著,悄無聲息地吞咽,吃在里很不是滋味兒。
欠小漁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第二十五章 葉家暗中護小漁
在稻谷粒后,糧倉幾乎擺滿了,可還是分批次晾干,免得漚變黃,不上隊里的任務指標。
眼見這天雨下得小了,中間還了一會兒太,村民不干了。
午飯時,他們堵住了程漁的去路。
“你不是說有山洪?放狗屁,咱村這麼快就收了稻,隔壁梁皇隊和三音隊全都沒開工,一切照舊,你說說你干的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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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咱今年比去年收了一千斤的稻。你倒是賠啊。”
“要不是你胡放屁,咱隊又會是第一。”
“你不賠償,咱不會放過你的。”
知青要返城,總得要隊里的領導同意的,程漁為了出風頭,把整個村都得罪了,三年后隊長要敢放走,他們不答應。
“你把錢拿出來,充公,到時候分給咱。”
田寡婦又沖前頭。
上次當眾挨打,氣得吐,整晚整晚睡不著覺,好幾次想找回場子,說來也是奇怪得很,程漁跟葉暉舟一進山,愣是找不到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