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開口,十分篤定。
燕驚瀾一驚,青箬是母親的閨名,皇上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但是皇上跟母親好像并沒有任何往來啊,甚至連母親去世,皇上連個信兒都沒有捎過來……不,但凡母親跟皇上是舊識,母親就不會死了。
“是。”燕驚瀾遲疑道。
“罷了。”皇上像是厭倦了一番,大手一揮,“吳嬤嬤濫用職權,滿口謊言,欺君罔上,賜自盡。忠勇侯教不嚴,前失儀,罰俸半年。其……”
他略微遲疑,從輕發落:“抄德戒千遍。”
楊佩環喜不自勝,忙謝恩:“謝陛下,謝陛下!”
燕歲安垂著頭,怨毒的一閃而逝,叩首:“謝陛下隆恩。”
吳嬤嬤被侍捂著拖了下去,連最后的求饒都沒來得及,一雙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楊佩環母倆。
“哀家有些乏了,蓉芝。”
太后忽然起,側的嬤嬤立刻攙扶住的手。
“燕姑娘。”燕驚瀾,“送哀家回壽康宮吧。”
燕驚瀾眼中閃過一訝異,抬眸看了一眼皇上,得了他的首肯,迅速起來到太后側,攙扶著的另一只手。
太后很滿意的機敏。
“你閨名什麼?”
“驚瀾。”燕驚瀾答,“驚瀾翻雨藻,頳霞照桑榆。”
“幾歲了?”
“十七。”
太后慢悠悠地走著,語氣也十分松快,就像是尋常人家的老太君一般,聊了些家常話,又問道:“可有婚配?”
燕驚瀾一不敢松懈,答:“尚未。”
“可有心儀之人?”
“暫無。”
太后臉上出笑容,點點頭:“十七了,該打算了。”
燕驚瀾有些頭皮發麻,沒猜錯的話太后這是看中了,想要給做了,只不過因為有皇上的恩賞在,先來征求的意見。
也不知道是要介紹給誰,畢竟夢境中被攪黃了。
“好孩子,你先回去吧。”
走出太和殿沒有多久,太后停下腳步,順手從手腕上捋下一個香灰琉璃手串戴在燕驚瀾的手上:“這是哀家命人用護國寺佛像前的香灰燒制的,陪了哀家許多年,可保佑你平安順遂。”
聽聞是十分貴重的東西,燕驚瀾有些寵若驚:“謝太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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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真謝哀家,就多進宮來陪哀家來說說話。”太后笑了笑,讓蓉芝嬤嬤扶著回壽康宮了。
燕驚瀾返回太和殿。
祭祀已經結束。
宮婢們捧來各式各樣的花兒,擺放在太和殿外,一時間花海翻騰,好不壯觀。
百或在花海中穿行,或坐于案幾旁飲酒作樂。
幾位打扮鮮亮的子簇擁一起,提著花籃采摘花瓣,準備一會兒呈給皇后娘娘制米糕,與大家一同分食。
燕驚瀾聽見那幾位貴在討論些什麼。
“聽聞太后娘娘準備在上巳節時,給幾位皇子相看皇子妃呢,也不知道哪家貴能選。”
“不用想了,肯定是鎮南王府的小姐。”
那是一位縣主裝扮的子,一邊采花,一邊憤憤不平地說道:“鎮南王權勢滔天,當今皇后是他的兒,當今太子是他的外孫,也就是本朝規定不得娶母家子為妻,不然連太子妃也是鎮南王府的。”
“雖然太子妃不是鎮南王府的,但是二皇子妃,還有未過門的三皇子妃卻是鎮南王府的。”
“據說鎮南王也有意跟六皇子結親。”
“六皇子容貌有損,整天戴著面,呂小姐怕是不愿吧?”
“要我說,六皇子不過是卑賤的宮所出,即便再寵,也越不過其他皇子去,就算太子出了什麼事,這皇位也不到六皇子坐。”
“噓噓噓!”同行的子連忙捂住的,“慎言!你不要命了?”
幾位貴抬頭張,見沒人注意到們,便拎著小花籃到皇后那邊去了。
第7章 雙面六皇子
燕驚瀾尋了個位置坐下。
眼睛看向幾位皇子所在之。
太子殿下為人親善,位于皇上下首第一個位置,與太子妃有說有笑,時不時與其他兄弟們說兩句玩笑話。
二皇子乃淑妃所出,不善言辭,一旁的二皇子妃默默地為其添酒。
三皇子比兩位兄長小好幾歲,貴妃所出,模樣倒是十分風流,隨手掐了枝牡丹花便簪在頭上。
四皇子五皇子乃雙生子,與六皇子同歲,乃德妃所出。
六皇子據說小時候長相尚可,做木工的時不慎毀了容,從此不愿出現在眾人面前,皇上特許他覆面上朝。
方才那幾位貴說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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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六皇子的世,即便再寵,太子殿下出事后,也不到他當皇上。
可他偏偏就跟三皇子斗到最后。
燕驚瀾在侯府孤立無援,祖母子又不好,不能時時看顧到,若是不想夢中景再現,須得找一個強大的靠山。
“哎呀!”
正當燕驚瀾苦惱自己該如何活用婚姻為自己謀求后路時,忽然聽見燕歲安做作的驚呼聲,下一秒,一壺涼水兜頭澆下,將澆了個心涼。
春日時分尚且寒冷,微風拂面而來,吹得燕驚瀾連打兩個噴嚏。
“哎呀姐姐,原來你在這兒啊,真不好意思弄了你一水。”燕歲安好了傷疤忘了疼,毫不記得自己剛剛前失儀,又來招惹燕驚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