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目前的況來看，六皇子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燕姑娘。”
燕驚瀾回神，發現是霍景堯在，當下微微一赧：“霍公子有何事？”
霍景堯飲盡杯中酒，起，行了個平禮：“不知姑娘可愿陪霍某到湖邊走走？”
他問得坦又符合禮節，燕驚瀾正好也有事要跟他說，便起，同樣回了個平禮：“霍公子，請。”
“請。”
兩人來到湖邊上，這里聚集了一些男男，在攀談、或戲水，很是熱鬧。
霍景堯嫌吵，引著燕驚瀾往旁邊走去。
湖的另一端有一條河，引湖水流向遠方。
霍景堯介紹道：“此河名為長念，據說是子為了訴說對遠征丈夫的思念，日日來此傾述，長念河水會將思念帶去遠方而得名。”
燕驚瀾輕笑一聲，說：“邊關將士多在北邊戍守邊疆，而長念河卻流向東邊，最后與黃河匯合，流東海。子的思念本送不到丈夫邊。”
“……”霍景堯沉默了片刻，贊嘆道，“燕小姐真是個妙人。”
兩人閑扯了一會兒。
燕驚瀾同他說：“安郡主與我說了，太后娘娘的打算。”
舉起左手，鵝黃的料落下，出皓白的手腕和一串香灰琉璃：“改日我會將這個還給太后娘娘。”
霍景堯緒張起來，試探得小心翼翼：“是我哪里惹得姑娘不快了嗎？”
“非也。”
“那便是姑娘已有心上人了？”
燕驚瀾在太后那邊說的是沒有，若是這會兒為了拒絕霍景堯編造了一個出來，肯定會得罪太后。
如實相告：“亦無。”
霍景堯嘆氣：“霍某實在不明白。”
霍景堯知道自己為世子，沒有想娶誰就娶誰的權力。他的婚事一定要對定國公府有益，絕不可以是尋常子。
花朝節宴會上，忠勇侯府二小姐行禮出了錯，卻得皇上寬恕，這給了太后及定國公府一個信號。
——皇上極為寵忠勇侯府。
作為開國功臣，安國公府的下場歷歷在目，當今太子格溫順仁厚，若是即位，必將飽外戚干政。
而皇上絕對不會允許這種況出現。
是以在太子登基前，他們這些權傾朝野的勛爵，必定位于清算之列。
霍景堯不想死。
霍家更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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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必須與其他勢力強強聯手，讓皇上對他們有所忌憚，牽一發而全，這樣才能保全定國公府。
“你錯了。”燕驚瀾突然出聲。
把走進死胡同里的霍景堯給拉了出來，指出問題的關鍵點：“皇上忌憚的是世家的權勢過大，跟一個定國公府，或者一個鎮南王府沒有關系。”
“凡是抱團取暖的勛貴，最后都逃不了。”
比如說最后的鏢旗將軍府。
燕驚瀾推測：“皇上之所以寵忠勇侯府，除了我父親的原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忠勇侯與其他勛貴并不親近。”
何止是不親近，那些勛貴都不承認忠勇侯府的地位。
這些年燕育林與楊佩環也不是沒有嘗試過，那些世家都看不上忠勇侯的門第，所以們才將主意打到了皇子頭上。
燕驚瀾說：“霍公子應當除了我，還有其他人選吧？我若是沒有猜錯，應該是鏢旗大將軍府的衛飄飄小姐吧？”
遠那衛飄飄捧著酒壇子，正喝得痛快。
霍景堯驚訝：“燕小姐知道？”
這事兒除了他們一家三口，就連他姐姐太子妃娘娘都不知道。
“你若是信我，便聽我一言，以退為進。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待到太子繼位，定國公就是國丈，你乃國舅，東山再起，指日可待。”
霍景堯嘆息：“是我糊涂了。”
定國公不是不知道燕驚瀾所說的這些，他就是太知道了，所以才明白，東山再起比維續侯府的輝煌還要難上加難。
誰知道太子最后能不能即位呢？
誰又知道到時候把持朝政的不會是鎮南王呢？
他想位極人臣，就只能進不能退。
可倘若進一步不能，反而會惹來殺之禍呢？這時候他們又愿意退一步了。
二人商談之際，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這邊。
第16章 燕歲安落水
湖的另一側，柳樹下，虞泓瑞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燕驚瀾。
這個人很特別。
他想。
只可惜為兒，縱使通土木之，也不能為他所用，不然定來自己麾下做工部侍郎。
虞泓璟見看得出了神，不訝異：“你喜歡？”
方才他便覺得奇怪，為何那樣一幅畫，六弟卻要直呼技藝湛，原來是看上了人家。
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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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泓璟搖了搖頭：“祖母有意景堯求娶燕大小姐，你現在才說，已經晚了。”
虞泓瑞不解地看向他。
虞泓璟卻當他傷心過度，連句話都說不出來了，不由得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喜歡這類型的子，兄長給你留意著，下回定不你晚來。”
“……”
虞泓瑞話不多，也就在熱衷的土木之上愿意多說幾句。
但是這并不代表他是個傻子。
他的太子兄長，拿他當傻子逗呢？
“你滾。”虞泓瑞抿了抿。
虞泓璟哈哈大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扭頭去找自己的太子妃了。
送走太子，虞泓瑞正想拿出燕驚瀾畫的建筑圖細看，忽然聽見一道怯怯的聲音：“六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