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廝過來傳話,“小姐,老爺回來了,喚您過去說話。”
姜窈嘆了一口氣,起理了理裳,往書房去。
一路上都在回憶原書中對姜明籍跟姜窈的描寫。
本朝律法有言,父子不得同朝為,當初姜老爺子還在朝中任職,姜明籍若要仕,便只能外放至地方。
他與髮妻沈氏算是世家聯姻,平時也算是相敬如賓。
在姜明籍外放之時,沈氏剛懷上姜盈,舟車勞頓恐對胎兒不利,便沒有跟著去,只支了兩個年輕的丫鬟跟在他邊。
若是姜明籍看上哪個了,等回來抬妾室也就了。
誰知在清石縣時卻發生了意外。
姜明籍在清石縣做縣令時,遇見了一位“真”,名為秋煙。
姜窈不嘆道,果然無論古今,文人骨子里都救風塵。
兩人在清石縣琴瑟和鳴了一段時日,直到姜老爺子致仕,姜明籍被重新調回京城。
當時秋煙已有七個月孕,本想著胎兒穩固,一路上又坐著馬車,不會有事。
誰料路遇大雨,奔波之下,胎兒早產,秋煙生下沒多久之后就咽了氣,了早死的白月朱砂痣。
姜明籍抱著早產出生的兒回了京城,取名姜窈。
月故園同窈窕,蟲聲此夜獨凄涼。
也不知道前幾日原主說了什麼,能姜明籍這麼生氣。
聽春蘭說,原主前幾日跟姜明籍吵得十分激烈,氣的他第二日就借著公務搬去戶部住了。
怎麼原主欠下的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要來收尾。
書房里。
姜明籍端坐在一張雕花梨木椅上。
他面容剛毅,眼角的細紋出他經歷的風霜,還未四十,一頭烏髮中就夾雜了幾縷銀。
姜明籍如今擔任戶部尚書,平日里無論有多人在他面前獻都無于衷,如今卻盯著門口的方向出神。
“怎麼還沒來?可是又置氣了?”姜明籍開口問道。
站在門口的青山也是不斷的向長廊,生怕錯過姜窈的影。
“老爺放心,大姑娘不都說了,三姑娘今日還去靜雅堂用膳了呢!”
姜明籍回來時正好見了陪著沈氏說話的姜盈。
姜盈想起姜窈說的那件事,委婉的朝姜明籍提了一。
聽的姜明籍心中是百集,這小兒也長大了,如今心中竟也有了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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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半個月之前,有人告訴他,姜窈那丫頭跟謝家公子兩相悅,他自然滿心歡喜。
誰不知道,京城謝家深得圣上信重?
還有謝余年,小時候跟著父親在軍營里長大,那可是上過戰場打過真仗的。
回了京城以后,誰見了也是要喚上一聲將軍的。
不到弱冠的年紀,就有如此就。
更何況承伯侯膝下就這麼一個兒子,等及冠后請封世子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誰知這一次野獵,竟從馬上摔了下來。
至今昏迷不醒。
窈兒怎麼就跟他扯上關系了......
“老爺老爺,三姑娘來了!”
姜明籍這才回過神,過窗戶往外看去,下意識攥的拳頭,顯現出幾分張。
月如水,灑在青石小道上。
姜窈穿一襲繡有金的月白流云,擺隨著的步伐輕輕搖曳,如同水面上的波紋,泛起層層漣漪。
上繡著的蘭花在月下顯得格外生,仿佛隨時會隨風飄。
髮髻高挽,用一支玉簪固定,簪上鑲嵌著一顆珍珠,散發著淡淡的暈。
有幾縷青垂落在肩頭,更添幾分。
恍惚間,姜明籍又看到了當年那個在山間采藥的。
他還記得那一天,天空灰蒙蒙的,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雨霧,使得視線都變得朦朧起來。
那時他剛到清石縣,正是新上任三把火的時候,這樣的天氣獨自一人就敢進深山。
結果在山路上不慎踩中了獵戶們為了捕捉野而設下的捕夾。
若不是秋煙上山采藥時發現了他,只怕他整條都保不住了。
說實話,姜窈的五長的與秋煙并不像,只是這雙眼睛......
像極了母親。
“父親?”姜窈手,在姜明籍面前晃了晃。
“哎,哎!快坐過來,”姜明籍思緒轉回,眉眼間盡是慈,“窈兒怎麼就戴了一支玉簪?可是缺首飾了,明日為父陪你再去買一些?”
他的聲音和而謹慎,仿佛在對待一件珍貴的瓷,生怕一不小心就會破碎。
姜窈搖搖頭,拒絕了。
房里桌面上裝首飾的匣子都有五個,這還不算庫房里的。
更何況與最疼原主的父親一同去逛街,不餡才怪呢。
只是這姜明籍,對原主是真好,為戶部尚書,還愿意花一天的時間來陪兒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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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籍揮手屏退了屋里的丫鬟小廝,甚至將春蘭跟夏蟬也趕了下去。
等姜窈坐到榻上,就看見姜明籍眼的盯著。
“父親......怎麼了?”
難不是發現什麼了?
姜明籍言又止,想提起那件糟心事,又害怕得到不想要的答案,頗有種兒大不由娘的覺。
“聽盈兒說,你與謝家那個......?”
后面的話姜明籍實在說不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