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拿著一把致的魚食勺,站在池塘邊,靜靜地注視著水面。
池塘里的水清澈見底,幾尾彩斑斕的錦鯉在水中自由游弋,時而躍出水面爭搶魚食,濺起一圈圈漣漪。
有照在的側臉上,勾勒出致的廓,的眼眸中反著粼粼波,顯得更加清澈明亮。
“小姐,這魚不能再喂了......”春蘭忍不住勸道。
小姐這幾日不知怎麼回事,每天三次來池塘邊喂魚,這魚都快吃球了。
“......再等等。”姜窈將魚食勺放回去,看著池塘里那些已經顯得有些臃腫的錦鯉,嘆了一口氣。
“等什麼?”春蘭不解地問道,的目在姜窈和池塘之間來回移,試圖理解小姐的用意。
書中只寫是這幾天,卻沒寫哪一天啊......
突然,姜窈遠遠瞧見一道影穿過連廊,手中似乎還拿著什麼東西。
定睛一看,認出是姜盈邊的丫鬟冬靈。
來了來了,可算是來了!
姜窈心中一,快步走上前,喚了一聲,“冬靈,阿姐回來了?”
前兩日姜盈陪著沈氏去靜安寺禮佛了,算算日子也該回來了。
冬靈聽見聲音,急忙停下腳步,轉行禮,“稟三小姐,我們小姐午后就回來了,只是舟車勞頓,如今剛睡醒呢。”
姜窈點點頭,目落在手里的帖子上。
那帖子上印著王府的徽記,顯然是晉王府送過來的帖子。
“我正好打算去尋阿姐,同你一起吧。”姜窈語氣輕快。
“是。”
三小姐大病初愈后時常黏著他們主子,冬靈起初還覺得奇怪,如今已經習以為常了。
兩人一同走向院子,還沒踏院門,就聽見了院里傳出來的琴音。
琴音時而高激昂,如同山間瀑布飛流直下,時而又低沉婉轉,仿佛林中溪水潺潺。
涼亭里,姜盈一襲淡紫長,上繡著致的花紋,隨著的作,在下閃爍著細微而芒。
擺輕輕垂落在地,隨著微風輕輕擺,顯得優雅又飄逸。
不愧是主,姜窈在心里豎了個大拇指。
“阿姐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姜窈的聲音中充滿了驕傲,轉向春蘭,吩咐道:“春蘭,去將我庫里那把空谷幽蘭拿過來贈予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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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春蘭乖乖應下,轉退了下去。
姜盈停下了手中的作,抬頭看著姜窈,眼中帶著一戲謔的微笑,“我練琴可不是為了這個名頭,倒是你,不是最喜歡那把琴了?””
姜窈觍著臉一笑:“我的琴藝......就算了吧,要是別人聽了,恨不得自雙耳,連狗聽了都撓頭。”
原主哪是喜歡彈琴,不過是想同主爭這把琴而已。
不一會,春蘭就將那把空谷幽蘭拿過來了。
這把琴價值千金,琴由上好的桐木制,漆面如鏡,琴雕刻著幽蘭圖案,細到連蘭花的脈絡都清晰可見,仿佛能聞到蘭花的清香。
姜盈接過琴,輕輕地撥琴弦,試了幾個音,琴弦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是把好琴。”姜盈贊許地點了點頭,然后揮手示意,讓秋梓將琴收好。
“說吧,是有什麼事?”
姜窈嘿嘿一笑,“就知道瞞不過阿姐!”
“我遠遠就瞧見了,冬靈的手上拿的是晉王殿下的拜帖吧?”
姜盈的眉頭微微一挑,示意冬靈將那拜帖拿過來。
三兩眼掃下去,“確實是晉王殿下的帖子,他約我過幾日去郊外踏青。”
語氣平淡,還有幾分不解。
這都七月了,還踏什麼青。
“阿姐,那日我問你,你覺得晉王殿下如何,你還沒回答我呢!”姜窈拽著姜盈的袖子問道。
得提前打聽好。
姜盈稍蹙眉,沉道:“晉王殿下啊......”
陛下如今子不大好,登基至今膝下仍無皇子,而晉王蕭無衡作為當今皇帝的親弟弟,按照道理來講,一旦皇帝駕崩,這晉王殿下便是最有可能坐上那個位置的人。
只是晉王向來不涉足朝政,為王爺,過的卻是閑云野鶴般的荒唐生活。
若不是為了姜家,姜盈斷不會嫁給他。
姜窈隨口又道:“阿姐,那你們什麼時候婚啊?”
記著原主爬床那日,就是主婚之日來著,打定主意,那一天之前都要躲那個什麼攝政王遠遠的。
“要到冬月了。”姜盈道。
晉王再如何,也是王爺,婚這件事,需要嚴格遵守禮制,由禮部策劃,要許久呢。
冬月?十一月?
那就是了,婚后不久,皇帝病重,攝政王把持朝政,一系列的事使蕭無衡剛婚就被迫卷了爭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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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姐覺著,攝政王這個人如何?”姜窈小心翼翼開口。
“攝政王?”
姜盈一愣,揮手屏退了兩邊的下人。
“攝政王蕭旌,雖然同樣出皇室,卻與晉王殿下不同。”
先帝駕崩前,當今圣上才十七歲,先帝便下旨,封其弟弟蕭旌為攝政王,輔佐帝直至及冠。
當時先帝深知朝中勢力錯綜復雜,恐帝難以駕馭,故在詔中特別強調,攝政王需忠心輔佐,不得有半點私心。
甚至還給了當時的皇后,如今的太后一道旨意,如若攝政王謀反,格殺無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