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陣輕微的扣窗聲打破了兩人的對話。
元正挪到窗邊,小聲問道:“何人?”
窗外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公子,是我,七尹。”
七尹輕輕推開窗戶,形一閃,悄無聲息地翻了進來。
“有什麼發現?”
“屬下在半山腰發現了一座已經破敗的廟宇,此外并無什麼發現。”
窗邊燭搖曳,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即將到來的雨水氣息。
姜窈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因著落水,在床上睡了一下午,如今是一點也不困。
今日與蕭無衡相了一天,怎麼瞧他也不像是原書里那個,走一步算三步的人。
倒是有些像地主家的傻兒子......
難道是因為如今皇帝沒死,他仍在皇帝的羽翼下,所以才這樣?
姜窈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房的夜燭忽閃,滅了一盞。
接著,好似聽見了幾聲敲打窗戶的聲音。
姜窈一驚,扭頭朝窗戶看去,卻什麼也沒看到。
咽了一口唾沫。
應該是風聲吧......
像是證實的猜測一般,一陣風吹過,將窗戶吹開了半扇。
“......”
春蘭照顧了一天,此時怕睡的正。
姜窈輕輕嘆了一口氣,從床榻上坐了起來,踩著鞋走了過去。
剛走到窗邊,就覺到夜風帶著雨過半開的窗戶吹進了屋。
不打了一個寒,了襟。
想趕關了回床上去。
就在手即將到窗欞的瞬間,眼角的余卻瞥見了對面的窗戶也敞開著。
那好像是......謝余年住的廂房。
姜窈回憶了一下,晚間的時候謝余年就是從那個房間里出來的。
猶豫了一下,本不想多管閑事,又想起今日落水,是謝余年將救上來的。
而且還因此又昏迷了一下午。
這種病秧子,要是在吹一晚上冷風,不會直接嗝屁了吧?
姜窈咬了咬,決定去幫他把窗戶關上。
不過深更半夜的,闖是不是不太好?
第23章 那我從前喚你什麼?
院里的樹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枝椏間不時傳來鳥兒似是也到了什麼,不安地在巢中輾轉。
遠的山巒在夜中若若現,廓逐漸模糊,預示著風雨漸近。
姜窈踩著凳子,輕巧地翻過了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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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縷夜雨輕輕地落在的髮梢和襟上。
里輕哼著,“我是雷鋒,好榜樣......”
“誰!?”
姜窈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心跳猛然加速,仿佛要從腔里跳出來。
“啪嗒。”
屋檐上恰恰有雨滴落下。
有一滴濺在了姜窈的臉上,突如其來的冷意讓從失神中驚醒。
的視線緩緩聚焦,穿過了窗戶,最終定格在里面那張轉過來的臉上。
那雙深邃的眸子靜靜地落在姜窈臉上,沉默了半晌,才見他的眼睛輕輕了,眉微微上挑。
謝余年瞧清楚屋外的人后,黑眸閃過一錯愕。
原本掛在邊的笑意在短暫的停頓后,變得更加意味深長。
他從椅子上起,負手踱步到窗前。
姜窈渾一,眼看著謝余年一步步近。
一瞬間,仿佛又看到了湖中那雙冰冷的眼睛。
想轉逃跑,可理智告訴,但凡行錯一步,下一秒就能首異。
四周一片寂靜,唯有雨滴輕輕敲打在屋檐的聲音。
謝余年站定在窗沿前,兩人隔著半開的窗戶對視。
姜窈比他矮上許多,微微仰起頭,脖頸白皙如雪,青的脈絡在皮下若若現,顯得格外脆弱。
謝余年垂下眼,搭在劍柄上的手指慢慢收攏。
仿佛已經看到了另一幅景象——鋒利的刀刃劃過,鮮噴涌而出。
“謝郎,我剛剛聽到窗戶外面有靜,就猜是你來了!剛剛是你嗎?是你想起了什麼嗎?”姜窈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欣喜,靈的眼睛里緒百轉千回。
謝余年眼前那些猩紅的畫面如同水般退去,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眼神從銳利變得復雜。
他剛剛......去哪了?
不就在屋里嗎?
謝余年俯下,目與姜窈齊平,“你的意思是,我以前敲過你的窗戶?”
他眼神中的殺意褪去,留下一玩味。
姜窈的依舊繃著,袖里的手指頭攥。
眼睛一閉,出一副悲慟至極的模樣,“看來謝郎還是沒有想起來。”
“從前你也會在這個時辰扣響我房里的窗戶,剛剛我聽到窗戶響了,便以為是你......”
的聲音抖,眼神中水霧蒙蒙,仿佛隨時都會有淚珠落下,肩頭適時地輕輕聳兩下,像在人的心尖上不痛不的撓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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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余年笑意一收,語氣生,“是嗎?”
他從未夜半時分去敲過誰的窗戶。
想他堂堂承伯侯之子,怎會做出這種登徒子行徑。
這人腦中的臆想,著實離譜。
不過剛剛......
謝余年想起什麼,瞪了一眼躲在屏風后面的七尹。
再瞧著面前梨花帶雨的姜窈。
謝余年嚨一滾,只覺得舌尖僵,“許是風打的,姜三姑娘先回去睡吧。”
姜窈似是被他冷淡的神嚇到了一般,子往后一,怯生生地看過來。
看著看著,突地撅起了角,帶著一委屈和不滿,聲音帶著哭腔控訴道:“你以前可不是這樣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