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的錄音筆在哪?”蒼白地問警察最后一句。
半晌,耳畔的手機慢慢落。
渾無力地偏頭看向秦崇。
這就是喜歡了這麼多年的人?
緩緩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我的錄音筆在你那,對嗎。”
秦崇沒回復的話。
英的高鼻之下,薄翕,“有什麼委屈不能跟我說?你是小孩嗎?非要找警察?”
這一刻,他肆意主宰一切的上位者形象到達頂峰。
冷漠,薄涼,殘忍。
梁聽雪已經不對他抱任何希,也不想爭執,“我信不過你。”
這句話說得那麼萬念俱灰,不是氣話,只是陳述事實,說信不過。
秦崇薄涼的眉宇更添一份郁。
似乎從出事開始,梁聽雪就沒有任何想要跟他解釋的打算。
點開江書晚的微信,在編輯好信息發送之前,手機被秦崇暴力奪了過去。
“信不過我,信得過你的江律師?嗯?”
“離婚協議都讓他幫你,迫不及待要把你人也給他送過去了?”
梁聽雪上手要去搶,“秦崇,別反咬一口,搞得好像我才是對婚姻不忠的人。從始至終都是你在越軌!我只是想證明我的清白!”
搶,男人輕而易舉反制。
梁聽雪更怒,“把手機還給我!我懶得跟你再糾纏!”
秦崇猛地踩下剎車,旋即在掉頭車道的紅燈前三秒調轉車頭,“懶得跟我糾纏?就這麼想離婚是嗎?”
“行,我現在就帶你去離婚。”
這話從他冷若冰霜的中說出來,梁聽雪整個人都繃了。
知道秦崇會說到做到,也清楚自己其實沒那麼有底氣離婚。
梁慕清不走,怎麼可能真的那麼瀟灑一個人離開?
秦老太上說無論是不是秦家媳婦都會照顧,又有幾分真幾分假?
幾分鐘里,梁聽雪腦子里閃過的全是現實問題。
余落在秦崇側上,他看起來跟平常無異,冷峭的面孔不帶一眷和憾。
他始終對這段婚姻都是無所謂的。
真的離了婚,會墜深淵的人只有梁聽雪一個人。
可是此刻,也放不下段說出任何話。
的都快被自己咬爛了,就這麼僵地看他越開越快。
終于在接近民政局的時候,才聽見自己間溢出了極其屈辱的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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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
“明天離。我今天沒帶證件。”
秦崇充耳不聞。
他放地將手肘搭在車窗上,梁聽雪閉上眼,等著他對的諷刺。
第22章 最后的機會
秦崇肯定要說骨頭。
說只會說不會做。
都做好了心理建設,但意外得很。
秦崇的車快速地從民政局掠過,耳旁沒有任何對的只言片語。
就這麼一路開回了家。
到家之后,秦崇進了他的書房沒再出來過,梁聽雪反復和警局確認,錄音筆就是被撤案的人一起拿走的。
唯一的證據已經在秦崇手中,還能指什麼清白?
說不定一開始,錄音筆就已經在秦崇手中了。就算是在證據前,秦崇也要那樣偏袒黎歲嗎?
苦笑。
然而如果真為了一傲骨與秦崇撕破臉,之后要面臨的境,更讓不過氣來。
三心二意地開了浴室的水,想洗個熱水澡讓腦子清醒清醒,再去找秦崇緩和關系。
門啪嗒從外面被打開了。
梁聽雪嚇了一跳,下意識將雙手護在前。
平常的洗漱都在次臥自帶的浴室里。
有浴缸的這個浴室很來。
但現在上臂有傷,浴缸顯然比淋浴合適得多。
秦崇顯然也沒想到在里面,視線在及赤酮的瞬間就移開了。
他目不斜視地從邊經過,沒有半點要看的意思。
拿走了他落在浴室里的東西,顯得那麼薄涼無。
也顯得梁聽雪拿手擋的作都那麼多余。
“秦崇。”輕抿下,“能幫我拆一下繃帶嗎?”
正愁沒借口找秦崇低頭。
讓他看見傷口,興許還能勾起幾分男人的不忍。
秦崇聞言腳步頓住,轉過頭來,目對上的,眼里是居高臨下的審視。
梁聽雪下意識護的作還保持不,眼睛水靈靈的,怯怯的。
明明是喊的他,卻像被他欺負了似的。
秦崇舌尖抵了抵臉側,在他面前,好像一直就是這樣,無辜又可憐。
可是他心知肚明的本。
一步步走到他邊,手段全是見不得人的臟。
他眼底閃過幾分難以掩蓋的厭惡,三兩步走到側,不算溫地開纏在上臂的繃帶。
那種深刻的憎惡看見了。
清清楚楚。
目漸漸淡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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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到第三層的時候,一個長方形的紗布滲著,與傷的皮在了一起。
撕開的時候,梁聽雪輕微地倒吸著氣。
一個約莫五厘米長合過的傷口逐漸顯,看起來很深。
秦崇眉目沉,眉心重重地擰起。
還沒認真看第二眼,梁聽雪就直接轉了個面,清亮的眸不再帶有一赧,大大方方地踏進了浴缸里。
“謝謝。”
從秦崇眼底看見他對的憎惡為本能的那一刻,梁聽雪就知道不用掙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