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容純粹而溫暖，帶著不諳世事的天真，仿佛能驅散一切霾。
顧宇琛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接過司康餅，卻食不知味。他看著杯中裊裊升起的熱氣，沉默良久。客廳里只剩下壁爐里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和林偶爾擺弄線針的細微聲響。
終于，顧宇琛像是下定了決心，他抬起頭，看向秦九驍，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痛苦和悔恨。
“九驍，”他聲音低沉，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我……對不起思淼。大錯特錯。”
秦九驍神平靜，只是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林也停下了手中的作，眨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位看起來很難過的顧大哥。
顧宇琛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積多年的苦悶和真相傾吐出來：
“這麼多年，我恨錯了人。是我大伯……是他害死了我父母，卻把臟水潑在思淼的父親上。我像個瞎子，像個瘋子！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把所有的怒火、所有的痛苦都發泄在上……我辱，折磨，把囚在邊，用最惡毒的話傷……”他的聲音哽咽了，手指無意識地收，幾乎要碎手中的茶杯，“我看著眼里的一點點熄滅……我卻以為那是活該！我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他痛苦地閉上眼，微微前傾，仿佛承著巨大的力：“直到證據擺在眼前，直到我看到父親留下的書……我才知道我錯的有多離譜！我毀了的家，毀了的人生，也毀了我們之間的一切……現在恨了我，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甚至……比陌生人更冷。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彌補，我欠的，拿什麼還？” 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從牙里出來的，充滿了無力和絕。
客廳里一片寂靜。秦九驍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眼神深邃，似乎在衡量著顧宇琛話語里的分量和痛苦的真實。
第 22章 悔恨
這時，一直安靜聽著的林，小小的眉頭皺了起來，小臉上寫滿了大大的困和不理解。放下手里的線，爬到秦九驍的沙發扶手上坐好，像個小大人似的，對著沉浸在痛苦中的顧宇琛，用那特有的、糯卻清晰的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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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哥，你和那個思淼姐姐，不是互相喜歡嗎？”
顧宇琛被這突如其來的、直白的問題問得一愣，下意識地回答：“……曾經是。”
“喜歡為什麼要分開呀？”林更困了，小腦袋歪著，“就像我喜歡老公，老公喜歡我，我們就要永遠在一起呀！”說著，還出小手抓住秦九驍的袖，像是要證明自己的話。
秦九驍眼底的寒冰瞬間融化，反手輕輕包裹住的小手，角勾起溫的弧度。
林看著顧宇琛痛苦的樣子，又看看自己邊溫可靠的丈夫，小腦瓜努力地思考著，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好主意，然后說給顧宇琛聽。
顧宇琛帶著林那份天真卻極沖擊力的“鏟除論”和秦九驍意味深長的話語離開了。云麓山莊的客廳里，冬日的暖似乎重新變得慵懶而甜。
林依舊坐在沙發扶手上，小腳丫懸空輕輕晃著，歪著頭，看著顧宇琛離開的方向，小臉上還帶著一未解的困。
“老公，”扯了扯秦九驍的袖，聲音糯糯的，“顧大哥看起來好難過哦，比我的小兔子找不到胡蘿卜的時候還要難過一百倍。”
秦九驍放下手中的文件，長臂一，輕松地將整個人從扶手上抱下來，安置在自己結實溫暖的大上。他喜歡這樣完全依賴在他懷里的覺，仿佛整個世界都變得。
“嗯，因為他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傷害了他心的人。”秦九驍用下蹭了蹭散發著淡淡茉莉清香的發頂，耐心地解釋著，盡管他知道的理解可能依舊很純粹。
“就像我不小心把老公最喜歡的鋼筆摔壞了嗎？”林努力在腦海中尋找類比，大眼睛里滿是認真，“那次我也好難過好難過，怕老公再也不喜歡我了。”想起那次“事故”，小不自覺地扁了扁，仿佛又要哭出來。
秦九驍心尖一，收了環抱著的手臂，低沉的笑聲在耳邊震：“當然不一樣。寶寶那次是無心的，而且……”他低頭，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小巧的鼻尖，溫熱的氣息拂過的臉頰，“老公怎麼會不喜歡寶寶？寶寶就是摔壞一百支鋼筆，老公也最喜歡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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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立刻驅散了林臉上那點委屈的霾，像被順的小貓一樣舒服地瞇起眼，咯咯笑起來，用額頭抵著他的下蹭了蹭：“老公最好啦！”
但很快，又想起了顧宇琛的問題，小眉頭又皺了起來：“那顧大哥怎麼辦呢？那個壞人那麼壞，思淼姐姐一定也很傷心。老公，我們幫幫他們好不好？”仰起小臉，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充滿了信任和期待，仿佛只要的老公點頭，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